江雨茉:【太谢谢你啦!】 Traveler:【不客气。】 …… 江雨茉今天十点不到就睡了。 这还是开学以后头一回这么早睡觉,于是她又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是上帝视角,就像是看电视剧一样,看着发生的那些事情。 梦中的她成熟了很多,是她很喜欢的一头微卷长发,穿着修身的长裙,乌发红裙,妩媚又动人。可是,漂亮又成熟的她正无声地听着。 她躲在门后,房门虚掩着,房间里的那些对话都传了出来—— “丽珍,你怎么不管管你家雨茉,这一转眼都快三十了,三十了啊!得操点心了,雨茉现在还没对象吧,怎么还不安排起来?雨茉条件是好,可也经不起这样耽误,再过两年好的对象都被别人挑走啦!” “我听说雨茉以前读书的时候有个男朋友是不是,两个人谈了很多年?这怎么还不结婚?” “你就不知道了吧,雨茉那个男朋友……啧啧,条件差啊!就一个妈妈,妈妈也没退休金,那个人听说还没上大学,就是个高中文凭,哪里配得上雨茉,要是家里条件好那就算了,可瞧瞧看,结婚的房子都不一定买得起,没房子没像样的工作又没什么钱,长辈也给不了什么帮助,雨茉真要嫁过去了就是吃苦受罪,早点散了才好呢!丽珍,我有个跳广场舞的朋友,她儿子是银行的嘞,那是一等一的好条件,你要是有想法,我就厚着脸皮给你们牵线搭桥了!” 江母一直没说话,大概是心动了,语气有些疲惫,迟疑着说道:“不如我去跟雨茉说说,看她怎么想。” “哎呀!你这当妈妈的,也不好好管管她,真由着她耗啊!” 江母的声音轻轻,“总要她也愿意。” 说到这里,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明显也是疲倦。 门外的她肩膀颤抖。 画面一转,已经恢复了平静情绪的她,在沉默的饭桌上,对小心翼翼的父母说道:“好,我去相亲。” 这五个字,她说得很艰难。 仿佛是有一把尖刀在喉咙。说一个字,身体里都是鲜血淋漓。 双鬓已然有些斑白的父母明显很高兴,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怕她会不开心。 上帝视角的她也突然好难过好难过。 这样难过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她醒来。 江雨茉怔怔的坐在chuáng上,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妈妈关了,chuáng尾的风扇呼呼地chuī着。 一直到出门时,江雨茉才回过神来,可是心里依然闷闷的。 等来了教室,她才真正的又一次融入到十七岁这个年纪。 不管那个梦是什么意思…… 现在最重要的是月考啊! 接下来的两天月考,江雨茉答题答得很认真,最后一门结束后,学生们都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是久违的兴奋心情,放长假了啊!考试期间没有晚自习,江雨茉也提前跟爸妈说了,从学校出来后,便跟着颜晴她们来了小吃街上的一家奶茶店。 三人才点了喝的。 段野他们也来了。 “这什么?”郭世超嫌弃的问。 颜晴回:“烧仙草,他们推出来的新品,很不错的。” 江雨茉还在翻着宁知芋的笔记本。 段野低声问:“没考好?” 江雨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不好不坏吧……” 她盯着段野。 段野真的很好。他的话一向不多,喜怒哀乐也不如别人那样外露,但从他的眉眼,仍然能看得出来这个年纪的意气风发。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就说了一句话,“能帮我抄笔记吗?” 宁知芋的这本笔记真的很好。 简单易懂,她看了几遍感觉自己的思路都开阔了,受益匪浅。 段野诧异地看她。 触及到他的眼神,江雨茉顿时懊恼极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说了这句话,提出了这个很不讲道理的要求。但刚刚有一个瞬间,她真的希望段野能突然奋发图qiáng好好学习……比如就从这本笔记开始,抄笔记,脑子里也会留下一点印象吧。 现在反应过来,她都觉得自己无厘头。 段野从初中开始就不怎么听讲,荒废了好几年,又怎么可能在高三最后一年就…… 是她为难人了。 也是她被妈妈的话,被那个让她难过的梦影响了。 但她不该这样的。 她立即摇头,勉qiáng笑了笑,攥着笔记本的手、骨指微微泛白,“我开玩笑的啦。” 几乎是同一时间,段野低沉的声音传来:“可以。” 他只是有点好奇,但没有半点犹豫。 就好像不管她说什么,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同意。 江雨茉抬眸看向他。 段野又道:“可以,是这本笔记吧,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