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心中冷笑,再度抬起头时,却发现此时身处的地方十分熟悉。 推开空旷已久的寝殿大门,这里竟是一点尘土都没有,干净得像是还有人在这里居住一样。 景辕帝熟练地走向软榻,手肘撑在桌案上,掐了掐眉心,同时眸子扫向突兀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晏卿,“还愣着做什么?朕头很疼。” 晏卿对上景辕帝的目光,心中暗忖着他突然来戚皇后的宫里是要做什么? 想通几个关窍,晏卿避开景辕帝高深难测的目光,缓步走近他身边,伸手就要帮他按摩—— “皇后这里常备着治疗朕头疾的药,你帮朕取来。” “是。”她低头道。 晏卿转身走向戚皇后的床榻,在床榻的角落里有一个暗格,里面装满了戚皇后派人从民间寻来的各种治疗头疾的偏方和膏药。 只是在这之前,景辕帝猜忌戚家,从未用过戚皇后准备的这些东西。 晏卿几乎没有迟疑的找到了暗格,她也注意到背后那道目光越来越灼热炽烈,像是一团火要将她焚烧了一般。 了然地勾了勾唇,再回身时,晏卿神色如常。 她走回景辕帝面前,两只手分别拿着两种不同颜色的膏药,她轻声向景辕帝解释,“皇上,白色的这个是要涂在印堂穴和神庭穴,待吸收之后,再将黑色的这个药膏涂在印堂穴,加以按摩,您的头疾病就会缓解许多。” 说着,晏卿用手帕擦了擦手指,再用指尖挑起一抹白色的药膏,准备涂到景辕帝的印堂穴上—— 在指尖就要碰上景辕帝的前一刻,忽然,被他一把擒住了手。 他的掌心温度很高,很用力的攥住晏卿的手,眸色极黑,“你从未来过戚皇后的宫里,也没和这里的宫女有任何接触,晏卿,你告诉我,你怎会知道戚皇后那么隐蔽的暗格在何处?” 晏卿听着他一字一句的问,血色慢慢从她的脸上褪去。 景辕帝心里突突的跳,心如擂鼓,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挑起,目光紧揪住她。 “告诉朕,你是不是戚如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宝宝们: 夏蔓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31 11:14:02 A君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31 21:50:15 小五月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01 00:59:16 婠倾魄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01 14:41:37 婠倾魄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02 07:15:05 陈烁青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02 13:17:57 A君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02 15:26:36 婠倾魄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02 17:10:15 ☆、第23章 棋子皇后的重生(十) 殿内一派寂静,好似风吹过都能听到声音。 景辕帝不肯错过晏卿神情一丝一毫的变化, 目光牢牢锁住她的脸庞。在这之前, 他从未这般紧张过, 明明是怪力乱神的无稽之谈, 可他此刻却笃信不已, 甚至,是希望戚如烟还没死的。 可自始至终,晏卿都只是疑惑地看着他, “皇上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晏卿就是晏卿, 怎么可能是戚皇后?” 景辕帝不愿相信, “你不是戚皇后?那为何你会写戚皇后的瘦金体?为何会知道戚皇后为朕准备的药膏如何使用?为何……” 为何给他的感觉会那么熟悉, 熟悉到他下意识总想要和她接近? “皇上, 瘦金体并非只有戚皇后一人才会,奴婢的父亲就很擅长写瘦金体, 奴婢这手字也是同奴婢的父亲学来的。至于这种药膏,应该是民间的方子吧?奴婢方才在药瓶上看到了药膏的名字, 便想起来小时候也见父亲用到过。” 晏卿答得找不出错处, 但景辕帝却偏偏不信。 “那你如何知道戚皇后将药膏收在哪里?” 晏卿收了声,低下头。 景辕帝不喜欢她的视线躲避自己, 将她拉得更近, “你不肯与朕相认, 是因为还在怪朕吗?怪朕给你一杯毒酒结束你的生命,怪朕为了柳婉容而对你狠心痛下杀手?” 晏卿垂着眼睛,依旧是那句话, “奴婢不是戚皇后。” “不,你是。”景辕帝如此肯定道,“戚如烟最喜欢兰花,所以你身上有兰花的味道。戚如烟最了解朕的头疾有多厉害,而往往朕刚要头疼,你就会出现在朕的身边。” “……”晏卿咬着嫣红的唇,就是不肯看他的眼睛。 景辕帝一双变得深幽的眼睛,静静地凝视她两排小扇子般的睫毛,和那两片诱人的唇,极轻地道,“而且,这世间,没有人肯唤朕少君,只有朕的发妻——你,会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朕的名字。” 他恢复了记忆,也就想到了那日在悬崖边,她根本来不及看到那悬崖到底有多高,却奋不顾身的拉住了他。 昨夜他的脑海里,尽是她拉着他,一声声地哀求他不要松手,千万不要松开她的手的画面。 她那时候的眼泪,像是落在他的心尖上,把他的心也融化了。 晏卿缓慢的抬起眼帘,黑漆漆的眼睛清澈见底,“皇上,您忘了?戚皇后已经病逝三月有余。而且,奴婢自小就在宫里,很多人都认识奴婢,您若说奴婢是戚皇后,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死去的人会改变样貌,改变声音,成为另外一个人的。” 的确,这种事就连确信会有六道轮回的太后都不可能相信。 “你不愿意承认,没关系,你如今是晏卿,那便做晏卿好了。” 景辕帝另一只手环上她的细腰,逐渐凑近她的脸,“朕要重新纳你为妃,让你做朕的女人,之前被朕浪费的时间和感情,朕会一点一点的找回来,你不想再爱朕也没关系,这次换朕来付出。” 晏卿冷眼看着这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温声细语的向她求爱。 此时此景恐怕换成任何女人,都会满心欢喜地点头。可晏卿不会,相信原主也不会。 景辕帝一句话便轻易定了戚皇后的生死,而他一并杀死的,还有戚皇后对他的一片真心。真心死了,那么留下来的只有虚情假意。 “皇上,就算您杀了奴婢,奴婢也不是戚皇后。而且,您答应过,不会让奴婢进后宫。” “朕后悔了。” 景辕帝一手拆掉晏卿头上的发簪,一头乌发黑丝瞬间倾泻下来,混杂着兰花清雅的香气,一并包围着景辕帝。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他忍不住接近她颈间的肌肤轻嗅,“朕答应你的事朕没有食言,这间寝殿,只有你才能住进来。” 在柳婉容那里吃了大亏,才想到戚皇后的好吗?他以为他的一句后悔和几句好话,时间就会重来,戚皇后受的那些痛苦也会一并抹去? 晏卿的眼底浮现出一丝不屑,她的手不声不响的钻进衣襟,捏住怀中一个锋利冰冷的断箭—— “皇上,段将军有急事求见。” 殿门外响起福清战战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