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运气还是挺好的……呵,凭这个就想难倒我?” 薛丽撇了撇嘴,继续往上攀爬。随着时间的过去,她渐渐发现掌心变得有些刺痛。 也许是因为抓绳子抓久了。 起初薛丽没注意,但后来实在疼惨了。薛丽找了个好借力的点,摊开了一只手。印入眼帘的是一张鲜血淋漓的时掌心。不知何时已经多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孔,,里面似乎有黑色的东西在蠕动。 霎时,薛丽望着自己的手掌尖叫起来。 “啊——啊——” 薛丽的惨叫几乎要震破这片天地,光是听惨叫声都能把人吓破胆。 她声嘶力竭的大叫,一边疯狂甩手,似乎这样就能将里面的虫给甩掉。 事实上,一些像黑色蚂蚁的虫类也确实被甩了出来。 之后薛丽又换了另外一只手。 等都甩掉了,发现血孔中只有鲜血后,终于绝望地开始大哭。 她看了一眼下方,想回去,可一想到那里没有离开的道路,又踌蹴不定。 唯一的办法可能只有通过这面墙壁。 薛丽哭嚎着,重新将手放在了绳子上。 顿时,被针扎的感觉再次袭来,但这一次,她除了感觉刺痛,还感觉到一丝丝痒意,那是那些蚂蚁在往伤口里面钻的感觉。 恶心,痛苦,各种情绪在心头翻涌,想吐。 —— cháo湿的空气,炽热的温度。 两面墙壁鬼面从铜铃大的眼睛中发出刺眼的qiáng光。 顷刻间,便让这个通道火速攀升至四十度,甚至越来越热。 王蕊瞒珊而行,却还是找不到别墅在哪儿。 刚才一阵地动山摇后,她身后靠着的别墅就沉入了地底。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土地。 然而这片土地如同沼泽,湿软,散发出浓郁的泥土味,被灼热的光芒照she后,更多了一股太阳的味道,也让王蕊愈发觉得闷热难耐。 她身上穿的还是原来的职业装,将身体牢牢包裹着,不漏一丝缝隙,如果脱掉的话,就只剩下内衣了,肯定是不能脱的。 王蕊抹去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一步一拐,艰难地往某个方向随意走着。 随着时间的过去,她好像闻到了一股味道。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肉质腐坏了的味道。很快,她就找到了味道的来源处。 不敢相信地举着自己的胳膊闻。这种难闻的味道居然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怎么会? 这味道不是汗臭,也不是狐臭,到底是什么? 王蕊脸上露出的惊恐之色,随后放下手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块痕迹。心中一颤,将手重心翻过来,表情顿时大变。 只见luǒ露在外的手臂上居然长了一块暗红色的斑痕! 原本以为是晒伤,可等她撩开袖子,发现胳膊上也有。最后王蕊也顾不上有没有监控了,扯开衣领往里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呈块状的暗紫红色斑痕让她当场失声。 可明明如此惊恐,她却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连体表也都冰冷如铁。 不过王蕊还是没有往自己已经死了的方向去想,只觉得自己是中了毒,花容失色地跳着脚往前面跑去,以为离开这附近的qiáng光照she就会恢复正常。 而相隔不远的通道内,丁旸漫无目的,正随意走着,一脸好奇地打量四周。 很快,他通过一扇门,来到了一条全由镜面铺成的通道中。 地上,左右,全是一块又一块的镜面。镜面中有无数个他。丁旸起先是震惊地感叹了一声,但随后那些镜面中的人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张又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丁旸脸上的笑容渐渐失去了真诚,变得凝固起来,直到最后,眼神完全冷淡下来,皮笑肉不笑,笑得十分勉qiáng。他就站在通道中央,听着周围逐渐放大的嘈杂之声。 “天啊,他就是鬼胎吗?” “小声点儿,我们别靠近他,免得沾染了晦气,倒霉一辈子。” “天杀的,你这个孤魂野鬼,还我的儿子来!” “你占了我儿子的身体,怎么不去死!” “丁茂啊,隔壁村最近请来一位大师,要不带上丁旸过去看看,如果真的是鬼怪作祟,就早点儿解决,可别害了我们全村啊!” “你们看看他,整天yīn阳怪气的!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已经偷偷嫉恨上我们了。我看啊,赶紧把他丢出去才是真的,要么就把他弄死得了,趁着年纪小,凶煞气还不够。” “小畜生,去后山给我砍一捆柴过来!” “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砍柴?那些人怕你,我可不怕。听说这条河里以前常出事,说不定有只水鬼。你要是把它降服了,我就承认你是好鬼。” …… 曾经无数想忘记的,已忘记的,又或者早已不在意的,纷纷再次上演。丁旸眼前的通道也逐渐发生变化,好似重新回到了当年还生活在乡下的时候。 天是蓝的,两边花儿开得正艳丽。 一股清香随风而来,是满满的农家味儿。 脚下是一条蜿蜒的小路,路的尽头有一栋用泥土糊起来的院落。那是他曾经的家。丁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打量着恍如隔世的环境,轻灵闪耀的眼神逐渐逆转,如粘稠的浓墨,用水都很难化开的那种。 忽然,背后传来了脚步声。 丁旸耳根一动,脚步带着身形急速旋转。 旋即,一大盘鲜红的血从眼前倒灌在他刚才所战的地方。 血液溅起,仍然有几滴溅在了丁旸衣服上。 “居然躲开了。”一个耸拉单眼皮,厚嘴唇的八九岁男孩儿拿着一个鲜红的空盆愤愤不平。在他旁边,还有一个穿碎花裙子,脑袋上扎了大红花的小姑娘和一个身材跟个球似的小胖墩在安慰。 “他运气好而已,我们把他揍得没力气,看他还怎么躲。” “浇jī血我觉得没用,要不让他喝下去吧!” 三人根本不将丁旸放在眼里,兀自说好之后,两个男孩儿朝他冲了过来。小姑娘就在一旁拍手,脸上仰起明媚笑容,那是一种感觉自己做了好事的愉悦。 然而小姑娘很快表情就僵住了。 视野中,那个总是被他们欺负从来不吭声的人,居然将手指插入了一个男孩儿的眼睛里! 时间仿佛就此定格。 直到男孩儿的眼睛随着丁旸的手指被挖出,一个圆球状物带着粘稠血液哗啦哗啦地砸在地上。 逆光中,那个总是埋着头将自己包裹在yīn影中的人,第一次抬起了头。 瘦弱的身影在地上拉出好长的一道影子。 风静止,鸟停歇,脚下沾染鲜血的枯草仿佛盛开了鲜红的花朵。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随意,那么平凡,但又那么意外。 那名总被所有人欺rǔ压榨的少年,神色厌倦,目光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手中的血,满是嫌弃。随后,他看向了小胖墩和小姑娘。 寂静无声的淡然双眸,是深渊,是死神的凝视。 唇边勾起的一抹浅笑,则是对生命的嘲讽和不屑。 …… “咚——” 方钰脚下一个不稳,猛地摔在了地上,但一点儿都不疼。脚下的泥土好像变得柔软起来,如一条深褐色的柔软地毯,而这个地毯下面是被无形薄膜包裹起来的水,正在一波一波地涌来。 行走其上,感觉就像走在水上的漂浮泡沫上一样,根本走不稳。 他自个儿都不知道自己摔了有多少次了。 关键是每次摔倒的时候,都要时刻谨记自己的姿势够不够男神!真是太为难他了!在地上没趴一会儿,察觉到身下水流感的涌动,方钰回头一看,就差没翻一个白眼,果然又是一股làng涌而来。 这次速度太快,方钰根本还没站起来,撑起上半身到一半的时候,这股làng涌就掠过了他。随后方钰仿佛被人抛起了一般,飞到半空,最后跌坐到两米开外。 浴袍大肆散开,露出修长双腿,腰间的系带也松了,各种溜肩坦胸,就差轻轻一扯,就能看到开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