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么?"锦觅有些茫然地面对辰星:"就昨晚......" 锦觅尚未说完,空中突然掉落一人,正是彦佑。 水神听说彦佑是锦觅召唤来的,十分诧异,开口问锦觅可能唤水。彦佑提议让锦觅现在试试,辰星站在一旁,捏紧了拳头,却到底没有阻拦。 她心中有旁的想法。 她一直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以私生女的身份去打扰已经娶妻的生父水神,因而一再却步。如今......若是水神自己发觉......如果...... 辰星这边还有些心中混乱,那边,锦觅已经开始尝试唤水。 谁知,尝试了两下的锦觅突然口吐鲜血摔倒在地,辰星连忙从彦佑手中拉过锦觅,塞了她两颗丹药平复躁动的血气。 这时,长芳主和海棠芳主两人也来到了花神冢前。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下起雪来。 锦觅十分开心,看向水神:"下雪了,我把雪召唤出来了!" 水神若有所思,长芳主和海棠芳主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水神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扶着锦觅的辰星:"那辰星仙子,可能唤水?" 辰星低下头:"辰星......不能。" 长芳主见此,正要说什么,辰星怀里的锦觅突然晕了过去,辰星连忙握着锦觅的手细探锦觅的情况,长芳主和海棠芳主知道辰星医术过人,便没有上前。 辰星很快探出结果:"不好,锦觅体内有一股极qiáng的灵力,阳刚霸道,与她冰寒体质相冲。"说完仰头看向水神:"请......还请水神仙上出手相救!" 锦觅的木屋内,水神正对锦觅施法,彦佑和两位芳主站在一旁,辰星也立在一边,默默地看着,没有出声。水神施法稳住锦觅体内纵横的阳炎灵力,其后锦觅的真身恐怕必定瞒不住水神,届时...... 果然,施救之后的水神神色十分复杂:"锦觅,原来是我的骨肉。" 辰星心头一叹。 海棠芳主言说水神是误会了,而后又使眼色撵走了一旁的彦佑。 等屋内只剩下几人,水神开口道:"你们也不必再瞒我了,方才我已经探过锦觅的元灵,你们想瞒也瞒不住,我只问你们一句,锦觅可是在霜降临世的。" 长芳主和海棠芳主对视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垂着眼睛不作声的辰星,对着水神点了点头。 水神当即笑了出来,满是惊喜:"果然!"而后坐下来握住锦觅的手,称呼她"觅儿"。突然,他看向锦觅chuáng边的辰星:"那,辰星仙子......" 长芳主上前一步:"辰星也......" "锦觅方才真气大动有些伤身,我回去给她取些温养丹药来。"说完,辰星从锦觅房中快步走了出来,没有去管海棠芳主的呼唤。 眼看着辰星快步离开,水神说不清心头微堵的感受,转向长芳主:"你方才说,她也,也什么?"看着长芳主和海棠芳主的神色,水神心头一动:"难道,辰星当真,是觅儿的姐姐?她也是我......" 长芳主看着辰星背影消失的门口,叹了一声,点了头。 水神神色似喜似悲,想到方才被自己忽视了的辰星,连忙起身追了出去。谁知道,走出门不远,就看见--- 辰星背对着水神和两位芳主,扑进了不知何时到来的白衣广袖的夜神怀里,将头埋在他胸口,双手环着他的腰,而那夜神,神色极为柔和,极自然地揽着辰星的背,一下一下安抚地轻拍着。 水神看着花界繁花似锦的背景之中,相拥相亲的一对璧人,万般心绪涌上心头,却只觉得夜神如今的模样,竟然好像有那么两分讨人嫌。 第32章认父 辰星在长芳主要将什么说出口的时候开口打断,逃也似地奔出了门。 许是因为忐忑,许是因为情怯,越是到了这样的关口,她反倒越是不敢在场,不知如何面对,只能没有出息地跑了出来。 她低着头一路疾行,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道温润而熟悉的嗓音。 "星儿?" 辰星抬头看过去,迎着花界的如许chūn光,那个人白衣胜雪,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身体的不适,元神的疲惫,近亲的情切,莫名的委屈,在这个人面前都再无顾及地奔涌而出。 她的眼睛瞬间泛出水意,整个人如同投怀的rǔ燕,飞也似地朝他跑了过去,就那样撞入他怀中,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他胸前,嗅着他身上熟悉而又令人心安的清凉淡香,觉得纷杂混乱的心绪终于在这一刻平复了下来。 润玉愣了一愣,却还是顺势揽住她,伸手一下一下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让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下来,极贴心得什么都没问。 两人相拥在一片和煦的chūn光之中,安然静好。 突然,一阵轻咳之声从辰星身后传来,润玉抬头看去,见到水神有些神色莫名地看过来,他身旁的长芳主也抿着嘴看着两人。 辰星自然也听到声音,猜出了来人是谁,因而更是羞窘,从润玉怀中跳了出来,低着头转而站到了润玉身后,没有抬头去看对面的两人。 润玉向水神和长芳主行礼,诚恳道:"润玉见过水神仙上,长芳主。此番润玉担忧星儿,未及通报擅闯花界,是润玉的过错,甘受惩罚。" 长芳主看了一眼水神,没有出声。 水神看着辰星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神色之中颇有带悲的愧意。而听到润玉对辰星的称呼,水神不由得挑了挑眉:"星儿?本神记得,夜神先前说自己有了心上人,想要与本神长女退婚。难道......" 润玉觉得水神的态度有些微妙,但仍诚实答道:"不敢欺瞒仙上,星儿......正是润玉心之所系。" 水神点点头,没有再看润玉,眼睛直直地看着辰星,开口说出的话,却有那么一份颤意:"星儿......你......" 被水神这样称呼,辰星不由得浑身一僵,鼻头有些泛酸。 润玉听到水神这样称呼辰星,心中大奇,隐约有了些大胆的猜测。 水神见辰星仍未抬头,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四千年来,我没有尽过一点做父亲的责任,先前......也对你多有忽视,你若不愿认我,也是理所应当......" "父亲?!"润玉被这两字惊得头皮一紧,脑中如雷鸣轰响。 辰星听着水神的话,一滴泪从眼里滑落,抬头去看已经走到她面前不远的水神,嘴唇颤抖着开开合合,过了好一会儿,才在水神愧疚而又期待的眼神之中,轻轻吐出了两个字:"爹爹......" 水神脸上当即露出欣喜的笑容,上前两步挤开了辰星身前的润玉,将辰星轻轻地揽在自己怀里:"好好好,星儿愿意唤我一声爹爹,爹爹,甚是满足。" 辰星心头的枷锁终于轰然碎裂,当即回抱住了水神,一声声地开口唤着"爹爹"。 润玉呆立在一旁,对今日眼前之事的发展,很是不能回神。 辰星回过神来,看到身旁的润玉,猛地从水神爹爹怀中挣了出来,脸色通红,看了看润玉,又看了看水神,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此刻有些打结,竟说不出什么。 "仙上......"润玉出声,只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 水神听到润玉的声音,想起方才自己追过来时看到的情景,和此刻辰星的样子,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面上却是另一番肃容:"如夜神所见,星儿正是本神骨血。"他顿了一顿,挑眉接着道:"星儿是长女,本是与夜神有婚约的那一个。然,夜神先前已决心取消婚约,如此......" "仙上!"润玉急忙出声打断,一挥衣袖对着水神恭敬跪了下去:"水神仙上容禀,润玉先前不知星儿便是仙上长女,故而......不论星儿是何身份,润玉对星儿的心意断不会变,此生惟愿与之携手,望仙上成全!" 水神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的润玉,面上神色已经松了一松,嘴上却仍道:"只是先前本神已允了你退婚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