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本来以为,只要隐瞒自己阵亡的消息,母亲就永远不会伤心,这样他也能安心将母亲养老送终。 谁料,赤虎、青狐两人的出现,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计划。 果然是堵不如疏,他现在唯一要做的,是尽量安慰母亲,帮助他从失子的悲痛中走出来。 不过,许英似乎也并没有萧辰想象中的那般脆弱,在经过一番痛彻心扉的悲痛、以及萧辰的安慰之后,她才慢慢收拢心中悲怆,重新面对生活。 许英知道,虽然自己失去了一个儿子,但万幸还有一个儿子。 她绝不能这样一直沉浸在悲痛中,若真是这样,她的辰儿在泉下也无法闭眼! 见母亲情绪慢慢稳定,萧辰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到实处。 不过,许英死活也不肯离开这个房子,并一直要萧辰带她去追悼会上接回儿子的骨灰。 萧辰没有办法,也只得全都应允下来。 他知道这几日母亲心情定然难过,虽是很想留下来陪陪母亲,但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实在不好留下,只得叹息着离开。 回到家中之时,萧辰竟是意外地发现,一家人不但还没有睡下,还来了几个客人。 当然,这几个人,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客人,而是苏振坤、苏笑凡和苏欣欣三人。 这么晚了,他们三人来做什么? 萧辰心头狐疑。 难道,苏老太爷这是对延寿丹的事耿耿于怀,竟是不惜厚着这张老脸前来上门索要不成? “爷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有什么事吗?” 虽是心中疑惑,表面上,萧辰还是客客气气地问道。 “哼,陈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爷爷是家中长辈,难道就来不得吗?” “就是,你还真当你家是皇宫,爷爷要来,难道还需向您通报?” “真是岂有此理,我们和爷爷在这里等你半天了,你回来客气话没一句,直接就质问爷爷来干什么?你好大的胆子!” 苏笑凡和苏欣欣两人本就嫉恨萧辰夺了自己风头,闻言之下,立即嗤之以鼻地斥责着。 萧辰并未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振坤。 “这,这个……” 苏振坤被这赘婿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心头更是骤然生出一种做贼心虚之感。 萧辰猜得不错,在亲眼见证了延寿丹的神效之后,老爷子心里就如同长了疙瘩一般,死活想着要弄上几颗服下。 怎奈这个赘婿很是不识抬举,明知道自己此来何意,还特意明知故问,让他下不来台。 但,为了得到这颗神药,老爷子也只得强行咽下这口恶气。 “呃,好孙婿,其实,我这次来,是想……” 苏振坤提了提心神,正准备说出来意,却是不想林兰突然跳了起来,冲着萧辰大声喝道: “陈默,你刚才不是是不是长能耐了,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怎么又回来?赶紧给我出去!” 林兰又何尝不明白老爷子此来是什么意思,之所以在这时候跳出来指桑骂槐,看上去骂的是萧辰,实际上是在给苏老爷子在下逐客令了。 就算她明知道那药萧辰还能搞到,而且对自己也毫无用处,就是不希望老爷子能拿到。 毕竟,这些年来,老爷子和家族对她这一房实在太苛刻。 她要不趁机拿捏老爷子,显示一下自己的威风,以后就更别想在这个家里有地位了。 “呃,老三家的,孙婿才回来,你就别责怪他了。” 见林兰故意带歪话题,苏振坤一脸难堪,头一次觉得自己在子孙面前很没面子。 “爸,你是不知道,这赘婿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林兰一听,却是故意装出一副不依不饶之态,扯着嗓子大声叫道: “我刚才只是说了他一句,他就耍脾气摔门而去,还放言说不回来了。这不,还没到一个小时,就又跑回来了!” “您老人家给我评评理,这样的女婿还能不能要?爸,我觉得你刚才说得很对,我赞成若怜和他离婚!” 呃…… 听罢林兰此言,不但苏老太爷当场呆住,苏权忠与苏若怜更是一脸震惊,面面相觑。 苏笑凡和苏欣欣两人闻言,则是满面窃喜。 至于萧辰,不但不急不怒,嘴角反倒溢出一抹觉察的笑意。 “妈,陈默好好的,你为什么还要逼我和他离婚?” 苏若怜呆了呆,一脸焦急地想要劝住母亲。 “是啊,老婆,这种胡话,以后可别乱说!陈默又没犯什么错,离什么婚啊,简直就是胡闹!” 苏权忠也皱着眉头,板着脸说道。 虽然他明知道自己在这尊母老虎面前,根本就没说话的份,甚至还没说几句就被老婆狠怼。 但他心里还是颇有杆秤的,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女儿女婿离婚。 “你们知道什么,爸才是家主,这件事本来就由爸做主!” 林兰白了丈夫和女儿一眼,旋又以一种奇怪的声调对苏振坤说道: “爸,你是我们苏家的家之主,其次就是大哥和二哥,反正我们权忠在家族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家里又有这么个废物女婿。还是听您的,将他休了算了。” 林兰这话虽然听上去很随意,而且还颇带几分自嘲的意味,但听入苏振坤耳朵里,却是比尖刀利剑还要伤人。 作为精于事故的老狐狸,他又如何听不出来三儿媳这话的意思。 这分明就是借着自己索求延寿丹的机会,想要自己抬高三儿子的家庭地位呢? 家族地位如何提高? 无处乎钱和权罢了! 以前,三儿子这一房被他隔离于钱权之外,现在看来,自己若不放权让利,今天此来,肯定是白跑一趟了。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