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明鉴,西南王世子是臣弟做主放走的,与沐英断无半点干系,求太子殿下高抬贵手,收回成命……” 正阳宫的宫门紧闭,倾盆大雨浇透了萧云谏的人,也浇透了他的心。他在暴雨中磕头,也在暴雨中哭泣,血和泪都留在今晚的风雨中,耻辱由头到脚将他吞没,然而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高坐明堂,冷冷地嘲笑:“寿春宫贱婢所出,竟也敢与本宫作对!本宫今日就是要让你瞧瞧,与我正阳宫作对究竟是什么下场,让你记住谁才是真真正正的天命之子,谁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萧云谏磕头,从风雨中爬起来,踉跄打量这座恢弘的宫殿,黑云压城,暴雨如注,他伸手捂脸,似乎是想哭,然而却止不住笑,他在这一夜的屈辱中,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萧云谏没有错,璩沐英也没有错,错的是他太天真了,以为自己一味退让就能换来自己想要的安稳,其实他心里知道,璩沐英的命运,还有他自己的命运,从来都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天真地以为,我就只要这么一点儿,别人就会因为同情和可怜而赐予我,却没有想到,掌权者只要轻轻一挥手,就能把他所有的希望都碾个粉碎。 他站起来,身形摇晃,若玉山之将倾,悲痛欲绝地出门而去…… 场景转换。 沐英冒雨跪在祖父的书房门外,苦苦哀求:“爷爷,爷爷……” 年逾古稀的老大人从书房里头走出来,颤颤巍巍,指着孙女的鼻子,痛心道:“……你求我也无用。我何尝不知道你与七皇子青梅竹马,只是皇后娘娘谕旨已下,断无更改之理,木已成舟,祖父也无计可施……” “逆女,逆女!”气急败坏的礼部侍郎璩阊从屋子里头冲出来,手里提了根鞭子,指了长女的鼻梁道,“你快快与我起来!谕旨既下,你就是西南王府的世子妃,怎可为了一个七皇子如此跪地乞怜,若是让那西南王府知道,以后你该如何自处?那西南王世子又该如何轻贱于你?”他说着话,手里的鞭子一扬,差一点儿挥到女儿身上。 “你敢打我孙女试试?”一旁的璩老夫人见状,急匆匆冲上来,一把就抱住了孙女,放声就嚎:“要我说这都怨谁啊?都怨你!怨你!”她指了璩老大人,又指了指长子,“没事就在孩子的耳边念叨,说什么七皇子天纵之才,人品贵重,本性纯良,惹得她一个女孩儿动了心,你们一个个的又没本事成全,这才便宜了那个萧家,我看最该打的就是你们……” “哎哟,”一旁的大夫人听着不像样,心里嘀咕婆婆,这话若是传出去,英儿以后还怎么做人呀!她振臂一呼:“来人啊,都死了吗?还不快把大小姐拖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 一群丫鬟婆子得了她的吩咐,连忙冲上前去,拉手的拉手,扯胳膊的扯胳膊,抱腰的抱腰,好不容易将沐英送回房去…… 这场雨要么不来,一来就下了一天,大伙儿先开始还有点儿抱怨,后来看上官月和沈明河都很配合,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台前幕后几十号人泡在雨水里,只中午吃饭的时候休息了一会儿,吴泉怕他们着凉,让人从酒店送了姜汤过来,演员们就站在廊庑下,端着碗,皱着眉头灌下去,就又扎进雨水里,一直到傍晚才收工。 上官月今天一共拍了十一场戏,突破了近两年的极限。拍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头晕目眩,累得连眼皮都不想抬。她抱着毯子缩在自己的休息椅上,面容惨白,眼神涣散,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门外。 禾苗知道她还没有出戏,站在旁边一面帮她吹头发一面问:“姐姐你没事儿吧?” 上官月这时候整个人已经都有些麻木了,除了累,也说不出其他感觉,于是摇摇头,靠在躺椅里头任她施为。 沈明河比她还忙。上官月是女孩子,咖位又大,吴泉无论如何不敢过分,拍一会儿就让她休息一会儿,沈明河则完全没有这待遇,一直强撑着拍到最后,他刚刚拍完最后一场戏,急匆匆地从门外冲进来,浑身被雨淋得湿漉漉的,一抬头看到上官月的模样,不由得吃了一惊,俯下身去忧心地打量着她道:“月亮你还好吧?”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