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定渊显得习以为常的样子:“也不是第一个了。” 这段时日,杀他的人倒是少上不少,到底还是忌惮着天子脚下,不过来试探他腿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叶卿卿其实也没搞明白:“你为什么要装瘸呢?” 如果说回京之前他传来死讯,是因为山水路迢,他血诛毒发,还要躲避追杀。 可如今他已回到了长京城,以他的权势地位,不可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墨定渊神色淡淡地道:“因为本王曾在圣上面前发过誓,拥兵一日,若无召见,不得归京。” 若是他的腿没瘸,要不了两日,他就该回西关去了。 叶卿卿心头一跳:“那你留在京都,该不会是想谋朝篡位,自己当皇帝吧?” 墨定渊却嗤之以鼻:“当皇帝有什么意思?” “那你……” “本王只是有一件压在心头许多年的事,一直想要找一个答案。” 叶卿卿能感觉得出来,那必然是一件对他很重要很重要 的事,才叫他只是提起一句,皮下的青筋便已鼓起。 墨定渊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收了收情绪,看了叶卿卿一眼,迟疑了一下之后,对她道:“这事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等日后,本王再告诉你。” 叶卿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她以为这件事对他极其重要,他必然不会轻易地告诉别人。 可看他的模样,却似乎当真没打算瞒着她什么。 她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忽地感觉到了什么,伸手顺势操起桌上的茶杯,就朝着门口砸了过去。 “哎哟哎哟”的惨叫声顿时响了起来,叶卿卿听着熟悉的声音,一脸无语:“世子爷,你鬼鬼祟祟的是想干嘛?” 连煜小心翼翼地从门外伸出个头来,委屈地道:“我这不是怕撞见什么不该看的,所以先打探一下么?” 哪知她反应那么快,他才冒出个头,眼睛都来不及往里面瞥一眼,就被砸了正着呢? 他还想贫两句,可对上 墨定渊的眼神,就没敢吭声儿了。 墨定渊一看就明白了:“人跑了?” 连煜摸了摸鼻子,觉得有点跌面儿:“那人身法奇诡无比,瞧着应该像江湖人士,我们一群人追上去,他就……就眼睁睁在我面前消失了。” 叶卿卿听到凭空消失,不由提了提神,可随后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应该不是瞬移,方才我并没有感觉到那人有法力。” “江湖能人异士众多,许是用了什么障眼法。”墨定渊一顿,问连煜,“千金楼那边可有消息?” 连煜挠了挠头,道:“千金楼最近倒是来了不少消息,说是有很多金盆洗手的江湖人士被请出山,具体是谁请的,那就不太清楚了。” 两人说话也不避讳着叶卿卿,她本来不想听的,可听到千金楼,眼神一动:“千金楼,也隶属飞龙卫?” 连煜笑道:“那倒不是,只是有一次他们接了杀咱们爷的单子,被爷一个人打上门差点把他们一锅端了 ,他们便跟爷约法三章,不许他们乱杀无辜,并承诺帮咱们注意江湖上的动静,这才放了他们一马。” 叶卿卿顿时懂了:“怪不得叶进堂请的那两个杀手,看到墨定渊给我的那块牌子,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牌子?什么牌子?”连煜这会儿倒是福至心灵了,赶忙地道,“叶大小姐,我们爷给你的那块牌子,是不是巴掌这么大,青铜打造的,反面还黑色赤金的麒麟纹?” 叶卿卿点了点头,见连煜的嘴都快抽筋了,有些不解地看向墨定渊:“他这是什么表情?” 连煜也看着墨定渊,表情微妙难言:“爷,你不是说,飞龙令丢了么?” 墨定渊倒是一派的波澜不兴:“嗯,丢她那儿了。” 连煜:“……” 当他没问吧,他只想毁灭。 这一来一回的,叶卿卿也算听明白了。 合着第一次见面时,墨定渊随意丢给她的那块青铜令,就是能号令西关几十万渊字营、跟三千飞 龙卫的飞龙令? 不是,这种东西,能随便给人吗? 连煜却在那儿自顾自地脑补上了:“我懂了,我知道了,我明白了,那是爷你给叶大小姐的定情信物!危难之时,以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作为寄托,每当她拿起信物之时,就能想起你们共同度过的那些危难,那些于危难之中生出的情意!” 墨定渊跟看傻子似的看着连煜。 叶卿卿也冲着他竖大拇指:“世子爷,你不去茶馆说书可惜了。” 连煜自讨没趣地撇了撇嘴。 叶卿卿看着外面天光已经渐亮,伸了个懒腰,站起身道:“我该回去了。” 前面筹谋了那么久,可就等着今天这一仗呢。 她不想当着连煜的面掐诀,往屋外走了两步,就听身后连煜的声音震天的响:“叶大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把爷的定情信物给弄丢了啊!” 整个府的影卫都冒出个头来,看向叶卿卿方向。 叶卿卿连瞬移都忘了,离开时候的身影,又仓皇又踉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