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他们此刻只恨自己不是李七夜。 胭脂榜前三甲的示爱啊? 名利,地位,唾手可得的同时。 还能够保留一切的决策权。 保留所有的人身自由。 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 高台上。 李七夜只回复了一句话: “很好,但是,我拒绝。” 什么? 拒绝? 他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既如此,先生,今日便是抢,我也要将你抢去黑木崖。” 东方不败同样没有询问缘由。 话音未落,她便已然出手。 只是那只玉手尚未触及李七夜的衣衫,便有另一只玉手擒住了她的皓腕。 红袖如急急翻滚的怒涛,震去了那一只白如葱根的玉手。 两人再度互换一掌,同时后撤三步有余。 “怜星!”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没错,护在李七夜身旁的那个人,非是旁人。 正是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 “哪里来的野女人,也敢对先生动歪心思!” 此刻怜星的那一双妙眸当中,似有火苗跳动。 她很久没有如此生气了,就连李七夜都快忘了,这个对他而言性情柔糯的女子,本就是移花宫的二宫主。 那个当众捏断鼠辈脖颈的移花宫二宫主。 东方不败掂起酒壶猛灌了一口烈酒,笑起来则更是花枝乱颤: “如此看来,李先生当真是很讨喜呢?” 言罢,她那双眼睛终于挪到了怜星的身上,继续道: “移花宫的二宫主,你恐怕不知我的品性。” “越是难以得到的东西,我就越是想要,想要到发疯!” 快! 太快了! 半空中残影闪过! 东方不败已然再度出手! 怜星也自瞬息间接连拍出了三五掌! 砰!砰!砰! 拳掌相接! 半空中不见两人的人影,只见凭空出现一道道诡异的凹痕! 这就是江湖顶尖高手的对决吗?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那一道道诡异的凹痕纷纷炸裂开来,掀翻了大堂内一个又一个的桌案! 但不管是有武功的底子的客人,还是不会顶点武功的普通人,此刻都不想错过这一场惊世的对局! 两人自一楼大堂内转瞬间便至三楼房梁处。 怜星居高临下,借助俯冲的力道,倏忽间一掌拍落。 东方不败后发先至,以拳面硬撼怜星的掌力。 其中磅礴力道却是被怜星移花接玉巧妙输送给了头顶之上的屋梁。 轰隆隆! 霎时间,厚重的屋梁坠落而下。 东方不败未曾卸力,则是随着屋梁一同坠落。 好在李七夜出手,一招拔剑斩天直接将屋梁自半空中碾作齑粉。 只是木屑飞扬,顿时遮挡了大多数人的视野。 待到尘埃落定。 东方不败仍旧昂然而立。 只见她一手指天。 内力外放通过双脚震彻地板。 霎时间,不计其数的筷子如喷泉般自箸桶中尽数涌出,朝着屋顶处的怜星席卷而去! 怜星仅在片刻之间就打出了七七四十六掌,将自己围护在了其中。 故而,那些筷子未曾触及怜星便如雨滴般洋洋洒落。 可这些筷子仅仅只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机则是自东方不败衣袖中刺出的十枚绣花针。 尽管怜星早有警惕,肩头上仍是中了一针。 这一针精准的刺在了人体中最为重要的穴位之一,可偏偏只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怜星刚刚察觉,整个右臂便已经麻痹。 东方不败踏着洒落的筷子,一步七尺,三五步便越至怜星的身前。 可她还未出手,屋顶处便再度破开了一个窟窿。 密密麻麻的爪痕霎时间扰乱了她的视野,那只青到发紫的鬼手显然充满了剧毒。 她不得不再度退至地面。 “你又是谁?” 东方不败眼见着那名黑袍女子与怜星同时落地,才终于出声问道。 “你的小姑奶奶,蛛儿。” 蛛儿? 听到这个名号,在场的众人又吃了一惊。 大明胭脂榜第十的蛛儿,她又来凑什么热闹? 她也是为李七夜而来? 还是专程来帮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的? 思索间,蛛儿又开口了: “还以为你自己能拿得下这个疯女人,看来,还是我高估你了呀,二宫主。” “我只是一时大意,用不着你操心。” 怜星拔去右肩上的绣花针,运转内力强行拿回右臂的控制权,玉明功更是被她催至第八重极致。 “移花接玉!” 怜星此掌拍出,整个人便如同灼闪的流星一般朝着东方不败掠去! 东方不败亦是不闪不避,葵花内力阴极转阳,同样挥出了刚猛无比的一掌! 砰! 以两人为中心的地面霎时间凹陷了下去。 两掌相接的余威,将来不及回避的一众路人尽数掀翻在地,更有甚者已经昏厥了过去。 怜星的嘴角留出了一缕刺目的殷红。 东方不败也不好受,五脏六腑仿佛都晃了三晃,内力却也已经消耗殆尽。 换了行头,匿于众人之中的赵敏,此刻终于等来了时机。 她身为汝阳郡主,虽然武功不比东方不败,却也懂得趁虚而入的道理。 锵! 剑出鞘。 她的剑锋直取东方不败的后心。 可是令赵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东方不败就连头也未回,两指绕后轻轻松松便挟住了她的剑锋。 趁她一瞬的失神,东方不败挥手便弹落了她的发冠。 如瀑的青丝散落而下,东方不败已至她的身后。 她轻嗅着赵敏发丝的清香,笑声妩媚而撩人: “这不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小姐嘛,我日月神教素来与你们无仇无怨,怎么却是对我下如此狠毒的死手?” 言罢,她将赵敏推了出去,视线又自怜星与蛛儿的脸上扫过,最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看样子,我的情敌还真是多呢,稍一试探,便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