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初期,宫云扬就想出手,年轻小伙子常年受到司其琛的熏陶,自然也是一腔热血,路见不平不可能坐视不管,奈何,身边的司悦小心谨慎,一直拽着宫云扬的手臂,他们了解这里的规则,不该插手的事情没必要惹火烧身。 “嗯嗯——”被强制灌酒的奈奈痛苦地挣扎,我迟疑的瞬间,尤娜挣脱我冲了过去,黄毛小子身边的人将啤酒瓶摔在地上,试图吓退冲动的尤娜。场面一时失控,我突然意识到,这群人倒不像是来喝酒的年轻人,反而有点故意找茬的味道。 与此同时,混乱中,有个女人尖叫一声,接着又是酒瓶摔地上的声响。这伙人散开,看到是自己人惨叫,顿时有些诧愕,愣神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女孩的手被猛然飞来的冰块砸中,痛得她缩回去,奈奈强制灌酒一直咳嗽不止,现下得以缓解,她吓得流泪啜泣,楚楚可怜的模样令宫云扬再也坐不住了,他推开司悦的牵制,奔过来一拳一个击中对方的腹部,然后以迅雷之势踢开了抓住奈奈的小混混。 双腿发软的奈奈倒进宫云扬的怀中,他长臂一挥,搂着奈奈杀出人群。好一个英雄救美,我看得双眼发直,直到一旁的司悦大喊“小心”,我才缓过来一口气。 尤娜一手抓起一只啤酒瓶,朝着桌子敲破后顺道还递给我,“姐,别愣着,上去帮忙。” 上去帮忙?帮忙干什么?打架? 我从来没有如此放肆,也从来不知道自己尽然可以如此暴力,当对方的人将司悦推倒在地上,我奋起奔去抵抗时,这是一种本能,虽然心里同样会讨厌司悦骂我时的嘴脸,然而我真的从未恨过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爱屋及乌,反正我打从心底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干什么,干什么……”战况不分上下,双方都有人受了伤,我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好在来了巡逻的警察,他们或许是被逃出去的顾客叫过来拯救我们的,总之有他们来收拾残局是最好不过了。 “全都给我蹲下来。” “带回派出所处理,快点,一个跟着一个走出去。” 临近的派出所坐满了人,尤娜在我身边嘀嘀咕咕,她说,这伙人肯定是妙姐的死对头找来砸场子的,知道今天妙姐不在酒吧,他们趁机闹事。 “喂,你这是戴的什么东西,取下来。”有个派出所的警察对着我吼道。 “戴面具犯法吗?”尤娜翻了翻白眼。 “哥。”司悦和宫云扬纷纷站起来。 “司律师,实在是抱歉,这是误会,还麻烦您特意跑一趟,签了字,司小姐和宫先生就可以走了。”所长和司其琛从办公室走出来,司悦脸上有点划伤,司其琛抬起手抚摸小妹伤口的位置,之后对所长道了谢。 “那他们呢?”宫云扬指着我们的方向,关心地问。 “他们还要留下来接受调查。”所长一本正经地说。 宫云扬向我们走过来,司悦和司其琛 也都将目光转移在我们这边的方向,我心里发虚,躲在尤娜身后,垂着头不敢吭声。 “你的伤怎么样了?”宫云扬似乎比较关心嘴唇受伤的奈奈。 坐在我另一边的奈奈仰起头,红着脸摇头回应:“我没事,你先走吧。” “我能作证是他们先动手,所长不会为难你们的。” “谢谢你。” “宫云扬,你聊够了没有?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们用得着跑派出所吗?”司悦不耐烦地催促,语气还有点火药味。 我也希望宫云扬快点离开,他不走,司其琛就不会走,司其琛不走,我就如坐针毡,感觉全身细胞都在发颤。 “尤娜,奈奈……”面容憔悴的妙姐从外面闯入派出所,警察挡住了她,而尤娜和奈奈闻讯站起来,异口同声地打招呼。 宫云扬往后退,妙姐径直朝我们而来,她检查尤娜和奈奈的受伤情况,虚弱地叹道:“今天应该歇业才是,都是我不好。” 看样子,妙姐的确生了病,苍白的脸色/情况很不好。 “温一妙,怎么又是你的酒吧出事?”所长也认识妙姐,他责怪的语气令妙姐倍感压力,“不好意思,给你们民警添了不少麻烦。” 道歉的时候,妙姐走了过去,当她抬起头来,却不料所长身边还站着司其琛。我只是下意识地偷偷观察司其琛,不曾想到被我看到妙姐的反应,妙姐非常不礼貌地盯住司其琛,使得对方产生了厌恶之感。 “云扬,我们走。”司其琛下了命令,他转身的同时,宫云扬也必须跟上去。 所长简单描述了打架斗殴的过程,可是妙姐根本没有认真聆听,她的注意力是随着司其琛的离开而离开了派出所。 因为有宫云扬的证词,加上双方伤势并不大,所以妙姐交了钱就可以把我们领走,听说,对方那个黄毛小子被拘留三天,好像是这人有前科,并且经常在这一带闹事。 “这是饭后服用的冲剂,这个是饭前吃的药。” “妙姐,你喝点汤,乌鸡汤。” 尤娜和奈奈真像是妙姐的两个小妹妹,她们很心疼生了病的妙姐,有这两个小妹妹也确实令人羡慕,比如我,坐在妙姐身边,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派出所打电话通知她的时候,她正在社区医院吊水,听到我们出了事,她拔掉针头就赶去了派出所。因此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将妙姐重新送回社区医院,好在护士站还有护士值班,这药水瓶也还给妙姐留着。 “奈奈读的继续教育学院的大学,她成绩很好,是个好苗子。”妙姐以为我无聊,便主动打开了话题,“父母都是赌徒,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起,更别说读书。” 我扭头看着妙姐,她问我有没有烟,我摇了摇头,她失笑地说:“对了,你是好孩子。” “你生了病,少抽点。”我劝她两句。 “故事都是一样,只是演绎的方式不一样。”妙姐搅拌一旁的乌鸡汤,抿了一口,又道,“她姐姐被卖去 澳门**,她也会有这样的下场。” “你救了她?” 妙姐扑哧一笑,看着我说:“按理来说,应该是,看起来就是我收留了她对不对?” “嗯,应该是这样,所以她才会这么任劳任怨。” “我害了她。”妙姐隐去笑意,丧气地说,“我这么做,不过是赎罪。” “赎罪?”我不太明白,可是妙姐不再愿意继续说下去。正好这时尤娜接到她哥哥的电话,她又要赶去另一边收拾他哥的烂摊子。 被尤娜打断了我和妙姐的谈话,又平静了片刻,这回是我先开口:“刚才,你见到司律师的时候……” “我在想,如果他发现戴着面具的家伙竟然是自己的后妈,他会怎么处理?”妙姐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她反而巧妙地将问题推到我身上,当然,她说的这个可能的确有些惊心动魄。 “他会杀了我。”我深吸一口气,镇定地回道。 “哈哈,真的吗?”妙姐伸出手,勾起我的下颚,笑得古怪,“我想,他一定下不了手。” 回去的路上,我买了一件便宜的裙子,在店铺的试衣间换掉酒吧的制服之后,我才能安全回家。将背包的拉链拉上,面具和制服全都被藏起来,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顾阿姨却先我一步打开了大门。 “你不可理喻,我现在就回去。”在玄关与宫云扬碰了个正面,我若无其事地微笑。 “宫云扬,你脸上有伤,回去不是找骂?”司悦从二楼冲下来。 “司太太,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云扬,你脸上……”我犹豫地看着他,宫云扬尴尬地笑了笑,而后越过我走出了别墅。 气急败坏的司悦叉着腰,像只母老虎瞪着宫云扬离开的背影。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司悦将怒火发泄在我头上,我换鞋子的同时,漫不经心地说话,“适当的小脾气是相处的乐趣,过多就是趾高气扬,对男人颐指气使的态度只会将他越推越远。” “哼,你管我?我对男人怎么样,需要你多嘴吗?” “错过一个龙晓晨,不会有第二个了。”我淡漠静然地望着司悦,而后走进了大客厅。 顾阿姨看到我脸上有伤,有些担忧地问东问西,我在社区医院处理了伤口,可是额头的淤青一晚上没办法消除,为了躲避阿姨的关心,我匆忙地上了楼。 在楼梯口,我与司其琛相遇,他将我的恐慌纳入眼底,还有脸上的伤,全都在他眼里生成了怀疑。我心虚地别过脸,想回房。 “你每天晚上都在做些什么?”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陡然质问,“身上的酒味还是那么浓。” “我,路上遇到一个女孩,做了一回‘捡尸人’,送她回家,不过不小心伤了自己。” “我建议你可以看看我爸的书。”司其琛冷笑一声。 “额?”我不解地转身,他扭头凝睇,端详我的小脸,“说谎也是一门艺术,看点心理学的书,对以后你撒谎可能有帮助。”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