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窗缓缓升起,洛周周才回过神,脸不由热了起来。 而军用越野也发出加油的声音,轰鸣着冲了出去。 洛周周目送着越野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转身回洛府别墅。 他穿过将军府铺满草坪的前院,踏上汉白玉的台阶,推开面前的大门。 然后就看见正坐在大厅沙发上,满脸怒气的洛佩。 “将军。”洛周周略一迟疑,上前打着招呼。 他有些吃惊洛佩现在还没休息,平日里他作息都很规律,晚上九点就会上chuáng睡觉。 但看到他的脸色和洛佩夫人泫然欲泣的目光,就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客厅了。 毕竟教训自己,可以让他犹如一台发电机般不知疲倦。 “你和陈文召吃完晚饭就应该回家,这么长的时间里都跑去哪儿了?”洛佩问:“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人又是谁?” 他开始在楼上,听到动静后便往外看,黑夜中,只看到洛周周和一辆车,车牌没看清。 洛周周清楚洛他不允许自己和楚封在一起,于是闭着嘴一言不发。 洛佩看向妻子,说:“你先上楼,我要和他好好谈谈。” “那你别责罚得太重了。”洛佩夫人恳求道。 洛佩叹了口气,“他是我儿子,又是omega,我还能怎么责罚?你上去吧。” 洛佩夫人历来唯丈夫之命是从,担心地看了洛周周一眼,从他身边擦过上了楼梯。 “坐吧。”洛佩对着沙发示意,语气很平静。 洛周周本已作好忍受咆哮的心理准备,没想到洛佩却这么温和。 他虽然心中诧异,但还是坐了下来。 “你今天到底做了什么,让陈文召居然拒绝了以后再同你见面。”洛佩问道。 洛周周茫然地问道:“陈文召是谁?” “今天同你见面的alpha,刚和你吃完晚饭,你就想不起人家是谁了?”洛佩忍不住提高音量。 洛周周终于想起来了,说:“哦,是了,他就叫陈文召。” 洛佩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忍住发火的冲动,问:“你不是答应了好好的去相亲吗?他为什么突然拒绝你?” 洛周周无辜地看着他,说:“这个你要问陈文召,问我的话我怎么知道。” “人家不肯说,所以我才来问你。”洛佩突然感到很挫败,说:“周周,陈文召是我千挑万选,觉得和你最合适的一名alpha,但是你就这样给搅huáng了。” 洛周周偏头回想了下,说:“他身体的气味非常难闻,但我也忍了下来,没有粗鲁地表现出厌恶,所以应该不是我的问题。不过我不知道他来相亲,还以为是给我找的侍从。” 洛佩愣愣地看着洛周周,说不出一句话。 洛周周犹豫了下,又说:“将军,今天我就原谅你了,因为是我们俩没有jiāo流好。但是以后不能再让我去相亲,我是不可能和其他人在一起的。” 觉得此话不确当,他又补充道:“当然,除了某人,我只能和某个人在一起。” 他说的是陈思翰。 洛佩楞了一阵,问道:“你说的某人,就是今晚送你回来的那人吗?他是谁?” 洛周周摇头,“不是送我回来那人,他很讨厌的。” 话音刚落,眼前就浮现出楚封刚才离开时的笑容,衣兜里的糖果也变得格外硌人。 他又改口道:“也算不上讨厌,就是,一般的朋友吧。” 说完这句,洛周周突然闭嘴。 朋友,我刚刚说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对于洛周周来说相当陌生,从离开族长,离开成长期呆过的地方后,他就孑然一身独来独往。 租住在平民区一间简陋的小阁楼,早出晚归寻找自己的初拥对象。 每天静静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听着街头艺人的琴声,看着人来人往。 似乎世间所有的喜怒哀乐和忙碌,都和自己无关,只有唯一的那个信念,让他觉得和这世界,还有着一份联系。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那么顺口且自然地,将朋友这个词说了出来。 洛佩不再说什么,垂眸看着手里的红茶,眼帘挡住了眼睛。 就在洛周周认为他是不是睡着了时,突然道:“周周,爸爸说过几次了,我不能护你一辈子。目前的安宁越来越短暂,可能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你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爸爸知道你一直不想要alpha,可是周周,如果爸爸不在了,谁来护住你?” 洛佩第一次这样平静的同洛周周讲话,没有咆哮和怒火,只有疲惫和悲伤。 “将军,您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洛周周再迟钝,也发现了他的不同寻常。 半晌后,洛佩抬手,顺着他的发丝抚摸了几下。 洛周周条件反she地要扭开头,但突然想起了族长,便停止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