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莹就伴着他的笑声说道,“杨公子白天怎么有空出来?” “恩?”杨勋不解她的意思。 “婉莹听说你们杨家的公子哥晚上都忙着去花街柳巷,没想到白天还有jīng神。” 这话说得似天真无邪,但句句带了刺。 在场的人也都听了出来,楚旭眼神微微一暗,不知道婉莹又与杨勋有什么纠葛,要处处针对。 杨勋看着脸色瞬间不好的许敛莲,笑了一声,“夏小姐你听说的一定是杨家的二公子,他……” 话没说完,就被婉莹截断,事关表姐的未来,也顾及不得楚旭在场要装出温顺的样子。 “弟弟这样,哥哥又能好到哪里去?杨公子刚刚还怜花惜玉的给了那个女子银两来着,说不定又是一段好姻缘。” “我……” 话未说完,又被婉莹截断。 “表姐,我们出来也久了,怕是小姨也担心了,早些回去吧。” 这让真杨勋哭笑不得,这夏小姐怎么处处针对自己,抬眼看旁边的楚旭,莫是不是因为这个冰山。 因为不喜楚旭,见自己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而楚旭一脸煞气,就为难起了自己。 许敛莲听着婉莹的话,面上难堪的很,想着婉莹也不是无事生非之人,想来是自己要嫁的并非良人,心里有些失落。 原先小丁氏给许敛莲说了这桩婚事,也说了杨府的厉害关系,她自知杨家有个风流的二公子,但母亲也说了,仅是二公子杨彦那样而已,自己所嫁的大公子是杨府故去的主母之子,与杨彦是同父异母,是个品性好的人。 因为母亲跟故去的杨夫人是手帕jiāo,早就说好了儿女相互婚嫁,虽然有了杨二这事,许敛莲跟杨勋还是定了亲。 见许敛莲要走,怕才相见就让她产生误会,杨勋连忙说道:“许小姐你不要误会。”说着用手肘撞了撞楚旭,“你不是有话要跟夏小姐说吗?” 楚旭斜视杨勋一眼,见了他眼中的祈求,也觉得今天的婉莹有些奇怪,便点点头,目光看向婉莹“我有话跟你说。” 婉莹就是不愿也不能不给楚旭这个面子,摸了摸许敛莲的手,对旁边侯着的绫罗说道:“过来站到表姐旁。”又眼带含义地看了许敛莲的贴身丫鬟一眼。 杨勋尴尬地摸摸鼻子,这夏小姐到底是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 出了雅间,楚旭在前面走着,婉莹在后面跟着,因为担心许敛莲,也没有心情去应付楚旭,两人都是沉默地走着。 “为什么要那样?” 婉莹想着杨勋和表姐的事情,没注意竟然和楚旭走到酒楼后置的庭院。 盆花开的正好,夏风一chuī随着树叶一起微微颤抖,点点清香在鼻尖围绕。 听的楚旭没头没脑地问着,婉莹先是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装作不懂地说道:“我怎么了?” 楚旭也不知道怎么应付有小脾气的婉莹,挑了挑眉,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今天婉莹为了出行方便穿了一袭贴身水绿绣金蓝缎领褙子,衬着这绿色的景,倒也赏心悦目。 婉莹后悔跟着楚旭出来,表姐养在深闺,比自己循规蹈矩的多,平时也没见个什么外男,杨勋看着风趣,要是把表姐的心哄住了怎么办无论杨勋是个什么人,表姐要是嫁给他就是要重复上一世的路子。 婉莹心中有事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想着既然都让楚旭知道自己的个性了,何必还有遮遮掩掩,“楚将军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婉莹的焦急直直地挂在脸上,楚旭看着不高兴的很,也不知是因为和自己在一起,还是因为杨勋,这两个结论都让人不高兴。 “许小姐跟杨勋是订婚了的,你跟着掺和什么?你认识杨勋?”楚旭思量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后面的一句。 听到楚旭问的话,因为自己勾引过他,所以什么男人都要认识? 婉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还未听过婉莹这样语气的,楚旭一时不适应,语气也冷冷地说道:“就是怕你这般品性的人带坏了徐小姐。” 这话说得难听,楚旭一说出口就后悔了,怎么被她一激,就失了理智。 婉莹冷笑,既然是□也不用立什么贞洁牌坊。 咄咄bī人地说道:“楚将军莫不是以为我嫁不了,所以也不想表姐嫁出去,若是这样你可是想太多了,我虽然无耻,但也不是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将军要是哪一日与宋太傅的孙女宋雨霏成亲,我定送礼祝贺。” 楚旭见婉莹一脸的冷漠倔qiáng,觉得好笑的很,明明是她自己送上门,现在说的好听,不带酸味,但话里的意思不是怨他碰了她没有娶她。 楚旭没有反驳,以婉莹现在的状态,自己说什么她都是想吵的样子,笑了笑转身就走。 婉莹看着青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顿了顿回了雅间。 回到了雅间,婉莹却只见绫罗一人留在那。 想到杨勋,婉莹连忙问道:“表姐呢?” “杨少爷送表小姐回去了。”看婉莹的眼神,绫罗马上补充说道:“都让小厮跟着了,就我一个人留下来给小姐说一声。” “走了多久?” 绫罗思量一下,回道:“没有多久。” “那我们也回府吧。”婉莹点点头说道。 到了许府,婉莹先去找了许敛莲,却被告知许敛莲叔叔家那边来了客人,她被小丁氏叫去待客,许府的堂亲戚,没有邀自己,婉莹也不好巴巴地过去,一切只能待明日再说。 VIP章节 20提亲 昨日夜里下了一场雨。 婉莹还未睡的时候,就见了天微微发红,到了天完全黑了,雨也淅淅沥沥地下了下来。 雨水敲打着墨褐色的瓦片,滴滴答答的声音绵延不绝发出。yīn湿的空气在身边环绕,chuáng榻上的婉莹烦躁地翻来覆去,睡的极其不安稳。 也不知道是为了白日里的事,还是因为这场雨。 恍惚间闻到了一股似麝非麝的味道,伴着空气里的湿润进了鼻子里。梦里面忽明忽暗,到最后就只剩下了那香,让的婉莹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似还是在梦中,但却看得见四周一片漆黑。chuáng头垂挂的淡蓝色的帘幔都融入了这黑里,而身体就像没有了着力点,浮浮沉沉未在实处。 似清醒,却又醒不了。 突然感觉到一阵濡湿地划过额头,又亲亲了自己耳垂,在耳边说道:“我娶你。” 恍恍惚惚听着,睁不了眼,开不了口,婉莹却觉得自己笑了,哪会有人那么认真笃定地说要娶自己。 …… 雨到早间就停了,剩下房屋瓦片的上的积水,从斜斜地房檐上滑下,滴答滴答地敲打着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婉莹醒了,穿了屐走到窗户边上,推了窗往外看,雨水将叶子洗刷的青翠欲滴,泥土的清香涌入鼻尖,倒是忘了几分昨日的不快。 恍惚间想起昨夜,想起了那个梦,耳边温热的气息给自己带来迷幻的感觉,就像真的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要娶自己一样。 不过这种事亦不过是比较真实的梦境罢了,婉莹自嘲一笑。 …… 楚家正厅的气氛紧绷。 正座上坐着一位穿着红牡丹银滚边的褙子的老太太,头上带着金镶玉的头面,显得富贵非常。 可面上却是怒形于色。 听了面前的楚旭说的话,楚老太太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听到楚旭说要娶夏家那个没有规矩的小姐。 “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要娶夏家的那个泼妇!” 楚老太太说到最后一句,怒气冲天的在桌上重重一拍。手上的赤金的镯子,发出闷声一响,下座的楚瑞正端着杯子喝着茶水,吓的一抖将溢出了茶水在手上,烫地惊叫了一声。 楚老太太看过去,看到自己疼爱的孙子手上被水烫出了一块红肿,心疼的紧,若不是楚旭还在面前,就要亲自走过去看看,“瑞哥儿,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