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卫秋鹤像是笑了一下,只是他那张脸看着很严肃,故而若不是细细地看,根本看不出他的喜怒,“那一定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吧?” 萧玄策缓缓地点点头,然后给他讲述了一个并不存在的三个人之间的爱恨纠葛,最后以玥儿的意外身亡结尾。 一个千里之外的小侍女的死活,就算旁人有心也查不出真假。 听到这里,卫秋鹤的表情总算是凝重了几分。 这两人之间横亘着一条人命,就注定了这对师兄弟会背道而驰。 想起裴玉的手腕和心机,卫秋鹤觉得有些遗憾。 若是这师兄弟之间没有这些龃龉,说不定他还能想办法把裴玉拉拢过来呢。 看着萧玄策一副沉浸在悲恸中无比沮丧的模样,卫秋鹤拍了拍他的肩:“你父兄既然让我在京中照应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合适的大家闺秀的。” 萧玄策悲伤的表情一愣,然后收敛了几分。 自己的戏好像演的有些过了? 他看着自己拇指上的黑色玉戒,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希望卫秋鹤的话只是说说而已。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3-0223:17:55~2022-03-0921:30: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雨后黄昏30瓶;丧18瓶;鹤见10瓶;知与谁同5瓶;56167244、儚無みずき2瓶;厌厌良人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机缘巧合 宫廷毒案和假铜钱案的风波蔓延了大半个朝廷。 牵扯进案子里的大小官员,光是掉了脑袋的就有上百人,而他们的家眷自然也被一同牵连。 再加上被抄家流放的,辞官归隐的,朝中一时人人自危。 而灵武帝在处理完这两桩案子后,又开始罢朝数日,就像是在与谁较劲。 当然,罢朝之后,谁难受谁知道。 那些世代权贵大家,如今倒像是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费尽心机讨好司礼监的太监们,想要撬开他们的嘴,打听打听灵武帝如今的圣意如何。 往常,他们只需塞些金银古玩就能打通关窍,如今却死活送不出去重礼,宫内的宫女太监对宫闱之内的事情讳莫如深。 傲骨铮铮的言官又成群结队地去承天门外跪庭去了。 当然,既然有因为此案被贬斥罢官的人,自然也有因为这两桩案子得以升迁拔擢的。 裴玉便是其中的一个。 他本是未及弱冠便位列从三品,算是少年得意。如今查出假铜钱案有功,又因卢斌被陈贵妃一脉牵连空出了仪鸾司指挥使的职位,再加上陈玄德的竭力举荐,这个位置便成了裴玉的囊中之物。 十九岁的正三品都指挥使,放眼本朝,裴玉也可以算得翘楚了。 从去岁秋狩的惊艳亮相,到如今不及弱冠的三品大员,裴玉终于是在朝廷中站稳了脚跟,羽翼渐丰。 李行秋得他推举,也顺利地再进一步,坐上了副指挥使的位置。 看着代表着圣心的赏赐一车一车地拉往裴府,看着那些目无下尘的内监官们一个个小心翼翼地对着裴玉赔笑脸,盛京中的权贵们终于认识到,眼前这位新贵并非一闪而过的流星,他如今的光芒,堪比明月。 不少权贵世家曾经认为裴家退居颍川就意味着他们的衰败,裴玉也不过是运气好才救了皇帝,如今却都开始蠢蠢欲动,筹谋着家中是否有才貌双全的适龄少女,能够与裴家结下一桩姻缘。 不过他们还没有出手,就有宫内传出风声,灵武帝曾对身边的内监官隐晦地提点到,裴玉的婚事他要亲自赐婚。 听到这样的风声,那些雄心勃勃的野心家们也都默默地偃旗息鼓。 但是很快,又开始有流言传出,裴玉只怕是要尚公主,成为驸马了。 灵武帝的儿子不多,但是女儿却有七个。除去已经婚嫁的长公主和二公主,年纪太小的六公主和七公主,还有三位公主已到了嫁龄。 所有人都在揣测,哪位公主会被指婚给裴玉。 萧玄策自然也听说了这个传言,这两日休沐,便易容成那个丑陋的大个子萧五,一刻不离地缠在裴玉左右。 裴玉知道萧玄策不喜欢安静地呆着,被他缠得无法,只能收拾笔墨,准备同萧玄策一起出门逛逛。 萧玄策大刀金马地坐在凳子上,胡乱地翻着他不感兴趣的古籍。 裴玉换好了衣服,习惯性地把白玉戒指的凤头转到掌心,这才懒洋洋地瞟了萧玄策一眼:“走吧。” 萧玄策那张易容后狰狞的脸上立刻露出个心满意足的笑来:“我就说这样好的天气应该出去走走才是,窝在屋子里写字看书有个什么趣?” 裴玉带着萧玄策出了宅邸大门,漫无目的地在城里转悠。 或许是前头那两桩案子的风波还未过去,街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往日繁华热闹的街道也骤然显得空荡了不少。 裴玉回头,看到萧玄策身上那件半旧的长衫,皱了皱眉:“去北大街逛逛吧。” 萧玄策微微一愣:“这样晴好的天气,东庙街那边才是热闹呢,去北大街做什么?” 东庙街那一带有许多食肆茶楼,还有各种点心铺子小吃摊子,是盛京最热闹的地方。 裴玉努努嘴,有些嫌弃地看着他:“你身上这衣裳穿了多少年了?也该做套新的了罢?北大街那边卖布匹的多,成衣也有……唔,不过师兄你这身高,只怕难以买得到合适的成衣,只能请绣娘量体裁衣,比着做了。” 裴玉的府库里自然是少不了各种珍贵的绫罗绸缎、云锦织金,但那些东西不是皇帝赏赐的便是旁人送的礼,若是捡来给萧玄策做衣服便太打眼了。 萧玄策闻言,嘴角微微扬起:“师弟这样操持着给我做衣裳,倒像是……” 他故意说了一半便不说了。 只是裴玉也不傻,知道他在等着自己追问,却偏不理他,慢条斯理地小口咬着手里的菱粉糕。 萧玄策厚着脸皮贴近裴玉耳边:“师兄说错了,不是像,你就是我娘子。娘子,我……” 话音未落,就被裴玉抬手塞了块菱粉糕堵住嘴。 裴玉耳垂微红,俊美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故作冷静地看着他:“不许再说了。” 萧玄策嗤笑一声,抬手接住了叼在嘴里的糕点,目光却暧昧地扫过裴玉水色的唇:“娘子不让说了,为夫不说便是。” 裴玉:“……” 他好像从来没见过师兄这样惫懒的一面。 但是…… 娘子这样的称呼,的确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两个男人像寻常的夫妻那样过日子……真的可以么? 等等? 裴玉突然琢磨出几分不妥来,他挑眉看向萧玄策,语气挑衅:“既然都是男的,那么我叫你娘子也使得吧?” 萧玄策立刻从善如流地扯住裴玉的衣袖,满脸娇羞地垂眸:“那……夫君要对妾身温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