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刚送走大总统曹琨,吴佩孚就带着两位夫人。 乘坐火车到站。 自家人可没啥客气的,吴圣杰接到人,往家里带,路上笑呵呵道:“爹,你说大老远的,跑过来干啥?” “怎么?” 吴佩孚不乐意了,瞪着眼睛:“我儿子弄出这么大事,当爹的过来看看,有问题吗?” “那火车一坐八九个小时,你不累?” 累? 吴佩孚不屑的自豪道:“老子打仗的时候,急行军一天一夜,靠人跑的都不带喘气。” 人都这么说了,吴圣杰悻悻的闭嘴。 如实,老一辈的人,要卖点山货,都是靠脚走,能背着几十公斤的货物,在山路上走两个小时。 回到家后,白秀珠跟赵玉墨。 见到老两口有点拘束。 不过也很开心。 很快,赵玉墨就去厨房准备晚饭,亲自下厨,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晚饭。 吴佩孚对赵玉墨的手艺。 夸赞个不停。 晚饭后。 吴圣杰带着两女,吴佩孚也带着两位夫人,一家人全去厂区附近散步,顺带视察一下。 刚到门口,那人海人山,都在道路两边。 有非常多卖小吃的。 吴佩孚高看了儿子一眼,惊讶道:“豁,儿子,你这连云港,比洛阳还热闹啊。” 宽阔的道路上,就跟过会一样。 卖什么的都有。 吴圣杰笑道:“厂区外地人多,下班后就在门口转悠,慢慢就有了生意,人聚的越来越多。” “不错,热闹点好,就是没唱大戏的,不然我都以为在过会呢。” 毕竟八个厂呢。 都在一块,可想而知,这附近有多少人,小贩看人多,自然也就过来了。 快形成一个集市了。 来往的人见到吴圣杰,非常亲切的打招呼:“大帅好啊,带少奶奶出来逛啊,大帅,刚捕回来的海鲜,给您带点回去。” “大帅,少奶奶好,尝尝我的冰糖葫芦。” “长沙臭豆腐,大帅您尝尝不?” “........” 众多小贩纷纷把自己的东西。 送给吴圣杰。 看的吴佩孚都傻眼了,满眼惊疑,什么时候,百姓们竟然这么拥护军阀? 真的假的? 想自己走在洛阳,那些人看见自己,就跟见了老虎一样,正眼看都不敢看,别说上来打招呼。 吴佩孚一直以为这样才能体现出军阀的威风。 可此时一看。 儿子跟百姓们打成一片。 内心生出了异样的感觉。 他发现竟然有点羡慕。 吴圣杰,还有白秀珠赵玉墨,都笑着谢绝了小贩们的好意,本来白秀珠想吃一串糖葫芦。 觉得爹娘在,不好意思。 偷偷看了眼吴圣杰,吐了吐舌头,吴圣杰直接拔了四串,给两女一人一串。 “自家人有什么见外的,吃,娘,二娘,你们也尝尝。” 两位母亲笑着接过。 吴圣杰转身从兜里掏出一块大洋,递给小贩。 小贩赶紧摆手不要:“大帅,瞧您这跟小的客气啥,少奶奶能尝是小的福气。” 吴圣杰笑骂一句,做势就要踹:“去你的,少废话,要不要,不要老子可动手了。” “哎哎哎,好,谢谢大帅。” 吴佩孚再次陷入深深的怀疑人生中。 夜晚,从外面回家后。 两个丫鬟把客房收拾好了,吴佩孚叫上吴圣杰,爷俩进了书房,准备好好谈一谈。 当老爷子的问题一出来。 吴圣杰顿了片刻,才道:“爹,儿子只有一句话,要么拳头足够大,要么得民心者得天下。” “臭小子,你还压上韵了。”吴佩孚摇头笑骂,问道:“那你到底是怎么做的,给爹说道说道。” 吴圣杰短暂停顿。 然后就实话实说:“没怎么做,我给他们吃饭,给他们最好的待遇,剿匪提供一个好的生活环境,让他们在全国面前出风头,所以他们凭什么不敬重我?” “民国的百姓要的不多。” “能活下去就好了。” “而在这个基础上,我再让他们生活水平变更好,这不就行了吗?” 没有大量招工之前,连云港的百姓。 有一半饭都吃不饱。 现在别说吃饭。 肉都吃上了,还拿着最高的工资,吴圣杰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现在谁要动吴圣杰。 先看连云港百姓答不答应。 实际上。 从百姓身上出发,吴圣杰的确什么也没为他们做,工厂也是想要赚钱。 吴圣杰拿出烟,给老头分了一根,自己点上一根。 缓缓的道:“多一块大洋就能收买人心的事。” “何乐而不为?” 吴佩孚沉默,抽着烟,看着自己的儿子。 内心很震撼。 久久不能平静。 就用多一块大洋的工资。 把人心拿捏的死死的。 就这个手段。 这个见解跟觉悟。 几个人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