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刘查理一边阻挠着自己继续说下去,一边掩面失声小泣了起来。 洛云和狄仁杰才更加确信了白天在花园中的推断。 为了进一步了解当天案发的具体经过,于是洛云抱着一副同情惋惜的神色,微微叹气,对其好言感慨道: “唉,这种人伦惨变,也难怪你要下毒手,刘查理,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和大人这是在救你啊,如果能你能证实公子确实调戏继母,那么按照本朝律法,你则情有可原,罪不至死。” 眼见洛云一副有理有据,给自己讲解案情突破点的认真模样,刘查理那颗早已绝望等死的内心此刻被重新点燃了活下去的希望。 此刻的他也顾不得洛云是否另有其它想法或诡计,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便要用尽各种办法去挣扎一下。 想到激动处,刘查理竟然再也憋不住了内心的兴奋与欢快,老泪纵横地当着洛云和狄仁杰的面哭了起来: “大人!” .. 与此同时,刘家庄府内。 穿着薄丝肚兜、进入梦乡的若玉在莹玉的陪伴下,忽然“啊”的一声惊喊,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怎么了?” 一旁只穿着鸳鸯绣花肚兜的莹玉也被若玉的这一下惊了起来。 “红姐,我刚才梦到刘查理在牢狱中对狄仁杰和盘托出了事情的全过程。” 若玉焦急地抓着莹玉的玉臂,惶恐地对其说道。 莹玉在听完若玉说出的担心之事后,也是不免内心一惊。 虽然说,在白天的时候,她提前教莹玉把与洛云、狄仁杰对峙的话说的流畅自然了,对峙的话语也是她精心分析处理过才编出来的,但是不排除狄仁杰和洛云通过别的渠道了解到案情内幕的可能。 平常她不对若玉说出来这个事情,主要是因为她不想让这件事影响若玉平常的脸色和表现,那样的话,若玉或许会在慌乱之时,不受控制的在狄仁杰和洛云面前暴露出弱点。 但她没想到若玉居然如此心思缜密和喜欢多想,把她也在担心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然而,为了不影响大局,莹玉还是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安抚了若玉一会,让她不要多想后,若玉这才略带着最后的一丝担心睡了回去。 待看着若玉彻底睡回去了之后,莹玉这才只穿着半条肚兜,轻踩着浅蓝色的鸳鸯绣花鞋,走到木桌旁轻轻喝起茶来,抬头看向纸窗中渗进来的月光沉思了起来。 通过她操纵若玉与狄仁杰和洛云的第一回交手来看,狄仁杰和洛云的注意似乎暂时没有落到自己身上,这是她操纵若玉冒了一次险后,换来的好消息。 可坏消息就是,她发现洛云和狄仁杰的配合以及思维极为默契,二人既有很明显的相似之处,却又有很隐隐难觉的相反之处。 尤其是这个洛云,不按常理出牌,明明聪慧过人,却又善于隐忍不发、掩藏锋芒,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轻狂状态,反而沉着老练,一副波澜不惊的状态静观其变。 如果这起案件再让洛云顺水推舟的查下去,恐怕再过不了多久,洛云就会顺势查出若玉的身份,到时候,自己的身份也难免会受到牵连。 要怎么对付洛云呢。 .... 湖州大牢内。 “同样的话,若玉对我说了很多次,可我始终不相信,传林是举人,又是远近闻名的正人君子,他怎么会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呢,唉,可是我错了!我的儿子他.....啊...” 刚才,在洛云的进一步劝说下,刘查理这才如鱼吐水一般,将案件的真相一件件对洛云和狄仁杰坦白。 见刘查理说到案件的关键时刻便又哭了起来,洛云微皱眉头,声音带着明显的催促语气让刘查理继续把案件说下去: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就是狄大人第一次来府的那天早晨,若玉对我说,让我在花园的过廊后面等着,她说让我看一出好戏......” 在听完刘查理诉说出自己亲眼瞧见刘传林脱去若玉衣服,调戏若玉的情景后,洛云忽然感觉脑海中灵感一现,左眉头轻轻一挑,随后他在心中将所收集的证据一一与刘查理所述的情景对比,终于确认下了若玉诱导刘查理弑儿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