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气果然骤然变冷,不仅如此,还刮起了寒冷,吹在皮肤上,简直如刀割一般。 夏初从门外进来,对纯妃道:“娘娘,要不改日再去吧!天冷的很!” 纯妃摇摇头说:“不行,就是今日。” 这天气越坏越好,越坏,对她便越有利。 夏初见纯妃鉴定,也没有办法,便出去命人备步撵了。 出了门,去朝阳宫的方向正好是顶着风,一路过去,走的很是艰难。 好不容易到了,夏初夏至连忙给纯妃整理了衣襟发鬓,夏初这才去敲门。 开门的太监看着是纯妃的宫女,然后派人去通报了,不多时,宫门打开,迎了纯妃等人进去了。 到了朝阳宫的正殿,柔妃穿了一件弹花暗纹锦服,头上一只金玉步摇坠下了也一串用细小珍珠传成的流苏,映衬着温柔多情的面容,多了几分尊贵。 “纯妃姐姐来了,快坐吧!轻舞,上茶!”柔妃嘴角带着笑意,似乎忘了之前发生的种种。 纯妃坐在椅子说道:“妹妹看起来气色不错。” “不过是拖了姐姐的福罢了!”柔妃问:“今日可不是个好天儿,纯妃姐姐怎么今日来了?” 轻舞端了茶呈给了纯妃,纯妃接过了说道:“放心不下妹妹,这才过来看看。” 柔妃轻笑一声,说道:“妹妹最近很好,还以为是宫里那个不知道深浅的奴才,得罪了姐姐,所以姐姐才找到我这里来呢!没有就好。” 纯妃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她这个妹妹是在提醒自己,这协理六宫的权利,到底还是在她手上! “没想到妹妹这样担忧姐姐,让妹妹多虑了。”纯妃饮了一口茶,看着柔妃说道:“不过许久没见妹妹出来走动罢了!” 柔妃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最近气色虽然不错,但是妹妹啊!最近还真是有些不爽利的。” 纯妃看似紧张的问:“妹妹怎么了?” 柔妃叹了口气,忧愁说道:“老毛病犯了,姐姐你也是知道的,妹妹其实是不能大悲大喜的,便是有些什么大的情绪,妹妹也只能忍着,不然妹妹这颗心就要一阵阵的难受。” “最近莫不成是又开始了?”纯妃问道。 柔妃嘴角微微向下,看起来很是苦闷的模样说道:“是啊!夜里不仅睡不着,连呼吸都难受的很了。” “那御医可给妹妹开了药了?”纯妃说道:“喝上两服药,估摸着也能好的。” “药开了,但是妹妹觉得,这是心病。”柔妃饮了口茶,一双美目看着纯妃说道:“若是姐姐别总想着陷害妹妹,妹妹这病,大概就好了。” 纯妃没想到柔妃说的这样直接,不由眼睛一沉,看着她道:“妹妹这是在说什么?姐姐什么时候陷害过你了?” 轻舞见状,连忙做了个手势,让守在一旁的宫人都去外间守着了。 柔妃笑了笑,然后伸出了一只手,扶着轻舞的手走下了座椅,来到了纯妃面前。 她看着纯妃说道:“其实你是故意让我知道,那对镯子是轩王给你的,是不是?” 纯妃见这屋里没有别人,只是各自的亲信,便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是你陷害我在先?你若是无心,那自然也不会因此而失宠了。” 柔妃听着纯妃的话,,眼里划过一丝怨毒的光,与她温柔的面容完全不符。 “从小到大,你仗着你是嫡女,抢走了多少属于我的东西?最后,你连轩哥哥也要抢走,我便是恨你,又有什么不对?” “轩哥哥也是你叫的?”纯妃眼神狠厉了两分,看着柔妃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说道:“那些本就是属于我的,你不过是个庶女!” 庶女二字一瞬间刺痛了柔妃的心,“所以你入了宫,也劝父亲禁言,把我也送了进来是么?” 纯妃冷笑一声道:“是,你以为没有我,你就能嫁给他了?别做梦了!” “那么你以为你不进宫,轩哥哥就会娶你?”柔妃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指,说道:“他若喜欢你,又怎么会在你进宫以后,连句话都没再同你说过。” 裴轩之前进宫的时候很多,多是陪着裴正在后宫说笑玩闹的。能遇见的时间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却也偶尔有过,只是可惜,裴轩神情平淡的像陌生人,仿佛二人从来都是这般一样。 故此,纯妃听了柔妃的话,眼里也存在了怒意,“还不是你这个贱人教唆,没有你,轩哥哥怎么会同我这般生疏?” “你自己不讨喜,又怎么怨上我了?”柔妃皱着眉头看着纯妃说道:“你一直便是这般,觉得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从不反思自己是么?” 纯妃一向看不起这个庶出的妹妹,此刻被这样教训,刹那间便已经怒急。 一挥衣袖,一耳光打在了柔妃脸上,就连桌子上的茶杯也被宽大的衣袖扫落在地上,一瞬间摔了个粉碎! “应该反思的是你,你跟你娘亲一样,不过是狐媚的贱人罢了!”纯妃一张樱粉的唇,却吐出了最恶毒的话,“活该你娘亲一样,也只能做别人的妾侍,你协理六宫又怎么样?不也一样是妾侍?便是以后生出孩子,便也一样是庶出!” 柔妃的手不由自主的捂上胸口,往后退了一步,轻舞连忙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红唇颤抖,柔妃却已经说不出话,眼睛一翻,晕倒在了地上。 轻舞一瞬间慌了手脚,喊道:“来人!快来人!” 纯妃也惊愣了一下,看着地上的柔妃,只见她脸色渐渐苍白,双目紧闭,吓人的很。 完了,出事了。 夏初也慌了,小声问道:“娘娘,怎么办?” 纯妃皱着眉,看着两个宫人将柔妃放在椅子上坐好,还有连外衣都来不及穿便跑出去叫御医的人,连说话都忘了。 外面的宫人听见轻舞叫喊连忙冲了进来,见到自家主子躺在地上,而旁边是满地的碎片。 随着太医来的,不止是御医,还有御医来路上的时候,遇见的裴正。 御医诊治柔妃,而裴正则看着呆站在一旁的纯妃,还有昏迷不醒的柔妃,以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满地碎片,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他冷冷看了一眼纯妃,寒声问道:“自己说,还是等朕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