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燕揉着腰,正在拿着抹布,跪着擦着美容室的地板,突然同事阿玲带着一个富态的中年女人进来了。 “阿燕,这位太太想在这儿房间。” 陈燕赶紧擦地:“那马上就好。” 中年女人挑剔地看着房间:“有点小。能不能换一个大点的房间,一会我还有姐妹要过来。” 陈燕赶紧说:“那玫瑰房客人也走了,那儿房间大点,要不阿梅你带美女去那边?” 阿玲带着中年妇人刚走,结果一个刚纹了眉毛的高挑女人吴小姐就冲进来了:“阿燕,我的项链呢?” 陈燕怔住:“吴小姐,你没拿走吗?” 吴小姐急的跺脚:“我怎么拿走啊。我做美容的时候,你说得把项链解下来,我就把项链解下来了,结果你给我放在什么地方,你也没告诉我。等到我离开这儿我才发现项链没带。” 陈燕赶紧安抚吴小姐:“别着急啊,我帮你找找。” “你放到哪儿不知道吗?” 陈燕拉着美容移动小柜:“我应该就放在这儿了。对不起,我现在也记不清有没有提醒你。但是每次客人离开的时候,我们都会提醒客户耳环呀,项链都要带好。” “你肯定没提醒我,我没有任何的记忆!”吴小姐非常坚定。 “那我找找,你别着急!” 陈燕在吴小姐的监视下,开始翻箱倒柜,结果没有吴小姐的项链。 吴小姐变了脸,大喊:“这可是我订婚的项链,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如果今天你们找不到,我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 “吴小姐,我再问问同事有没有看见,刚才同事带着一个客户进来了一会。” 陈燕安抚住吴小姐,然后赶紧去阿梅那儿问她,阿梅一脸惊讶:“我没看见。我都没进去。” 陈燕看了一眼躺在美容床上的中年妇女,小声说:“她呢?” “不可能不可能,人家家里光楼好几栋,每个月收的租金都能把咱们店买下来!” 阿梅这儿没有消息,陈燕正在想怎么办的时候,就听见吴小姐在楼下大声吵吵上了,陈燕赶紧下去一看,只见吴小姐坐在楼下的接待沙发上,正在痛诉自己项链丢失的过程! “我也是初次来这家店,我根本不了解做个美容项链还会丢!本来我就不想摘项链,是你们服务员不停地让我摘,让我摘了又不告诉我在什么地方,这哪是美容院,美容师啊,这不是偷客人项链吗?” 美容部主管正在给吴小姐赔不是,看到陈燕下来,眼睛一瞪:“怎么回事?赶紧给客人道歉,要是找不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燕满脸委屈:“主管,我仔细找过了,房间没有。” “那你身上呢,你身上有没有!”吴小姐一边说一边快速站起来,指着陈燕的鼻子说:“你是不是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死不承认,这样项链就可以归你了。” “我没拿!我敢保证!”陈燕脸色通红。 “你没拿你脸红什么?你没拿你怎么不赶紧帮我找?我就不相信一个项链凭空消失,把你们服务员都叫过来,挨个翻衣服,反正找不到项链我是不走了!” 吴小姐坐在沙发上,态度坚定。 陈燕被美容部主管狠狠瞪了一眼:“过来!” 陈燕赶紧跟着美容院主管进到她的办公室,美容院主管关上门之后问陈燕:“你真没拿?” “我要是拿了,天打雷轰!” “那是怎么回事?” 陈燕思索着:“现在只有两个可能,吴小姐贼喊捉贼,或者是阿梅拿了,或者是她的客户拿了。因为那个房间,就她们俩进去过!” 美容院主管怔了怔:“阿梅不可能拿!阿梅收入提成都比你搞,最近又交了一个台湾男朋友,人家都在深圳买房了。” “那我也交了一个香港男朋友,也有房子。” 美容院主管看不起的一笑:“你那叫租房!” “反正我没拿!要是不相信就报警。” 美容院主管见陈燕态度坚决,赶紧说:“阿梅的客人不知道情况,但是咱们也不能调查人家,所以不管是吴小姐自己拿了,还是梅梅的客人拿了,这事都是哑巴吃黄连,你自己背!” “要扣我钱吗?” “不扣你的扣谁的?谁让你这么不小心!” 陈燕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打转,因为陈虎去北京写生,家里翻盖房子已经掏空了她的钱包,现在每个月都靠着阿华给的那点钱维持生活。所以她问美容院主管:“扣我多少?” “那得看人家项链值多少钱!” “如果她说几千,我也得赔几千吗?” “那没办法!看看你的运气吧。” 美容部主管不由分说,又押着陈燕给吴小姐道歉,一听陈燕愿意承担她的损失,吴小姐竟然狮子大开口:“这是周大福的项链,我老公刚买的,五千块钱一分不能少!” 陈燕如同五雷轰顶,五千块钱,她拼死拼活拼一个月也就拿到两千多块,现在五千块可是她两个月不吃不喝。陈燕想到这儿,眼泪哗的一下子淌了下来。 “看看,要是她没拿,能哭吗?” 吴小姐愤然地看着陈燕,对美容部主管说:“有这样的员工,谁还敢来你们这啊!” 陈燕坐在洗手间里痛哭了一场,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掉到马桶里了,虽然没有什么恶心的东西,但是手机也打不开了。 陈燕觉得自己是倒霉碰上倒霉他妈了,所以她红肿着眼睛来到华强北的赛格电子市场找人修手机。 她转了几圈,然后终于停在一个新客五折大酬宾的柜台前。一位自来卷,戴着黑边眼镜的年轻小伙子热情地接待了她。 “靓女,修手机吗?” 陈燕点了点头:“手机进水了。辛苦你看看能修不,多少钱?” 小伙子接过陈燕手机,看了看:“得拆开看看才知道。你需要把通讯录倒出来吗?” 陈燕点头:“怎么倒?” “先倒到我的电脑里,然后修好手机再倒过去。” 陈燕有些警惕,倒到别人电脑里,她又不认识他,何况都是一些亲友还有客户的重要电话。 陈燕犹豫的时候,小伙子拿起一碗酸辣粉一边吃一边说:“你要不倒出来,数据可能就没有了。或者你直接买一部水货手机,也挺便宜!” 陈燕看着他吃酸辣粉,那是她最爱吃的家乡品牌,陈燕问他:“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吃午饭?” 小伙子一边吸酸辣粉一边说:“忙得很!” 陈燕一听笑了:“你是成都的?” 小伙子点头:“你也是成都的?” “重庆。” 小伙子笑着说:“成渝同省,咱们也是老乡,”小伙子说着递过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成小伟,华强手机维修。 陈燕接过名片,也给成小伟留了自己的手机号,两个人就这样认识了,在成小伟帮陈燕倒通讯录修手机的时候,陈燕也不停地和成小伟说着家乡的风土人情。 聊了一会,陈燕的手机也被成小伟修好了,看在老乡的面子上,成小伟只收了一个成本价,陈燕拿着刚恢复通话功能的手机离开赛格电子市场的时候,她的手机突地响了。是陈虎,她引以为骄傲的画家弟弟。 “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有女朋友了!” 陈虎的声音突地钻进了陈燕的耳朵。 陈燕怔了怔:“那你上学怎么办?” “谈恋爱也不耽误上学,这是我上次去长城写生认识的,还是一个北京女孩呢。”说到这儿,陈虎又说:“姐,你弟恋爱了,你不支援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