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偏偏正在得意,一道低沉而危险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挂在城门口?不错的建议。” 谷偏偏定睛一看,轩辕招尧竟然已睁开眼,双目清明,没有半分中迷药的迹象。轩辕招尧坐起身,身躯微动,已脱身开来,那捆绳子落在地上,仍然保持着一圈一圈的模样。 “缩骨功。”轩辕招尧好心地解释。 谷偏偏一声惊叫,飞快地扔出一颗霹雳弹,顿时烟雾腾起,待渐渐散去,包厢内只剩轩辕招尧一人。 轩辕招尧沉着脸半晌,忽然一笑:“有趣。” 话音刚落,人也同时消失。 再说谷偏偏,被轩辕招尧吓得脸色苍白,惊险脱逃之后,不敢停下片刻,一个劲往前猛跑,甚至用上轻功。但他心知轩辕招尧身手不凡,轻功定然也是不俗,因此丝毫不敢大意。 耳边听得呼呼风声,他突然灵机一动。为何不暂时躲进浩淼宫去?浩淼宫是武林双霸之一,即使轩辕招尧武功再厉害,也不敢与整个浩淼宫对抗。轩辕招尧看上去也不笨,一定会认为自己不敢招惹浩淼宫的人。但自己偏要攻其不备,必能出奇制胜。 脚下不停,他已灵活地拐弯,窜入一条巷道。多亏这几日对浩淼宫的调查,谷偏偏对浩淼宫周围已相当熟悉,不过片刻,来到一处墙外,弹跳上去,见到周围无人,悄无声息地落地,然后敏捷地钻入茂密的草丛之中,这才敢松一口气。 第009章骗术第一式:以假乱真 “出来。” 谷偏偏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轩辕招尧以白色面巾蒙面,悄无声息地蹲在墙头。 “你,你……”谷偏偏怒指他,说不出话。 “最危险的地方不一定是最安全的地方。”轩辕招尧淡淡道。 谷偏偏见他面上蒙巾,料定他也不敢惹上浩淼宫,眼眸一转,计上心头:“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进来。小爷可是浩淼宫的贵客,你要是敢进来,我就大喊大叫!” “贵客?”轩辕招尧挑眉,“贵客蹲在草丛里?” “你懂什么?”谷偏偏随机应变,“就因为是贵客,所以在这浩淼宫内,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蹲在草丛里就蹲在草丛里!” 轩辕招尧瞥他一眼:“没工夫听你废话。既然你不出来,只好我亲自动手了。” “你敢!我真的会叫的!”谷偏偏大急,悄然往后面挪动,“只要我一叫,整个宫的人都会冲过来,就算你功夫再高,也双拳难敌四手!” “你叫吧。”轩辕招尧作势从墙头跃下。 “我真的会叫的!”谷偏偏气极,咬牙道。 轩辕招尧挑眉:“要么自己出来,要么你就叫一声试试。” 谷偏偏怒视他半晌却无计可施,只得慢吞吞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挪过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 “跳上来。”轩辕招尧命令道。 谷偏偏磨磨蹭蹭,见他又要跳下,只得双足一蹬,跃上墙头,不屑地撇起嘴角。 轩辕招尧闪电般出手,右手扣住他左手手腕,随即两人一起跃下,稳当地落在地上。 “另一只手也伸出来。”轩辕招尧又道。 “你想干什么?”谷偏偏警惕地问道。 轩辕招尧不答,直接抓向他的右手。谷偏偏自然不肯,右脚猛然抬起向他左腿膝盖狠狠踢去。轩辕招尧身形一侧,左脚贴着地面无声滑动,动作优雅至极。这一动作奇快,谷偏偏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等他定睛一看时,轩辕招尧已躲过他的攻击。而他的左手也落入轩辕招尧手中,两只手被牢牢地锁在他的右手掌中。 轩辕招尧一言不发,拉着他向前走去。 “你带我去哪儿?” 轩辕招尧勾唇一笑:“急什么?到了你自然知道。” 谷偏偏暗觉不妙,谄媚一笑道:“轩辕公子,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和你开那样的玩笑,我向你赔不是。你大人有大量,何必与我一个小鬼计较?” “此言差矣。”轩辕招尧瞥他一眼,“我既是大人,更要给你这江湖后辈一个教训,免得你以后不自量力,惹祸上身。你该感激我才是。” 谷偏偏见他软硬不吃,心下气急,忽然见到越来越近的城门,脸色一变:“你,你该不会是想……放开我!” 他再次伸脚踹向轩辕招尧。 轩辕招尧连眼也不眨一下,右膝曲起,提脚回击。只听“砰砰砰”几声响,两人的脚已过了好几招。谷偏偏半分便宜也没占到,一张脸上满是乌云。 过路之人在旁边围观,哄笑阵阵。此情此景更让谷偏偏羞恼,脸色铁青地放下脚。 轩辕招尧勾唇,向旁边瞥一眼,见到一地摊边放置一捆绳索,扔下一两碎银,将绳索勾住,随即足下一点,两人已跃上高空,宛如鸿雁落在城墙之上。 “救命啊,救命啊!”谷偏偏见势不妙,张口大叫。 轩辕招尧恍如未闻,在他双手手腕上绕几圈,手指灵活地一勾,打一个活结,随即将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旁边粗大的圆柱上。 “是你自己跳下去,还是由我代劳?” “你……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跳就跳!”谷偏偏瞪他一眼,双眼喷火,两手抓着绳索一点点降落,随即松开手紧挨着墙壁吊在半空,垂下脑袋,几乎咬破了下唇。 轩辕招尧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看着那粉衣小鬼的头顶,若有所思。 下方早已聚集一大帮人翘着脑袋看热闹,哄笑阵阵。 谷偏偏冷冷地道:“有种你就杀了我,不然的话,我跟你势不两立!” 轩辕招尧撩起长袍在围墙上坐下:“你若是求饶,我说不定会放了你。” “求饶?”谷偏偏冷哼一声,“小爷好歹是第一侠客石岳融的儿子,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轩辕招尧神色微变,眉梢挑起:“你是石岳融的儿子?” 谷偏偏没有好脸色,昂然道:“正是!” “你叫什么名字?” 谷偏偏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石斐震!若不是为了学武为家父报仇,小爷会去那什么鬼海选任你羞辱?” “喔?”轩辕招尧将信将疑,“为何我记得海选时你报上的名字并非这一个?” “废话!”谷偏偏不屑道,“家父在世时已有不少仇人,我又不会武功,难道报上真名找死吗?亏你还自称老江湖,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他何时自称“老江湖”了?轩辕招尧默然。 谷偏偏手腕被勒得火辣辣的疼,狠狠地瞪一眼他,扭过头去,不再开口。 轩辕招尧暗自摇头,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右手勾起绳索,将他提上来,却并未立即解开绳结。 “你今年多大?” “……十六。”谷偏偏恶声恶气地道。 “石岳融是何时亡故的?” “两年前。” “为何亡故?” “被九恶门的……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谷偏偏警惕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