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ggy经过抢救现在已经脱离危险,就住在立文隔壁,每天都有人轮流保护他们两人。 虽然警署掌握的线索越来越多,立文却变得越来越焦躁起来。 Laughing不解地看着他:“你小子到底是怎么了?” 立文一脸忧虑:“laughing Sir,我担心柏翘。” “为什么?” “悠悠本来就是针对我来的,她开始的计划可能确实是一个个对付peggy他们,但是这已经是第二次失手,警方已经掌握了很多线索,找到她是迟早的事。她要继续藏匿在香港已经很困难,我怕她会狗急跳墙,直接对付柏翘。” Laughing摸着下巴沉思:“你的意思是她很有可能放弃泉叔和玲玲他们,对柏翘下手?” 立文点点头:“laughing Sir,不如你帮我劝劝柏翘,让他先放假。” “他会听我的吗?而且依我看,你的危险才最大吧?如果她真的狗急跳墙,应该会直接杀了你才是,哪里还管得了柏翘?” “Laughing Sir说的很有道理。”一个帅气的男孩推门而进,正是一脸倦色却带着笑容的柏翘。 Laughing摆摆手:“当事人来了,正好,你们慢慢商量。我呢,保持中立才是明智的选择。” Laughing笑着离开了。 柏翘漫不经心地坐在床边削苹果。 立文摇摇头:“柏翘,你也学过心理学的。从她杀了这么多人来看,就可以知道现在的悠悠已经变得心狠手辣。她知道伤害我身边的人远比伤害我本人更让我痛苦,我敢肯定,接下来她要对付的人一定是你。” 柏翘削好苹果,立文习惯性地伸出手,却见柏翘将苹果送到了自己的嘴边,“咔嚓”咬了一口,汁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还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去。 他无意识的小动作让立文看得脸红心跳,干咳一声,郁闷地缩回手:“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柏翘无辜地咧嘴一笑,有点不好意思:“我是看你有很多话要说嘛,等我把这个吃完。” 他故作无辜的样子很可爱,立文却有些无奈地抱着双臂斜睨他:“我发现你越来越任性了,像小孩子一样。”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大家都说我成熟稳重。”他还在咬着甜美的苹果,瞅了他一眼,一副“我哪有”的模样。 “柏翘,你听我一次,放假休息好不好?”他现在终于知道“苦口婆心”和“语重心长”是什么意思了。原来以前柏翘每次劝他都是这种感觉。 柏翘不说话,很快吃完苹果,空出手来剥了一根香蕉递给他:“吃香蕉。” 他不接:“喂,你到底有咩听我讲?” 他将香蕉送到他嘴边,笑得有点腼腆,脸有点红:“那你到底吃不吃?” 他还打算说些什么,但是网页上突然跳出一个新的“回复”,于是他把香蕉接了过来。 “算了,又不是第一天见识你的固执,”他咬了一口香蕉,尽量让自己表现地很自然,然后不经意地转了话题,“对了,你上次买的那个菠萝味的蛋糕挺好吃的,在哪儿买的?” “就在楼下,你想吃?我现在去买。” 一等他离开,他马上点开那个回复。 “你的手机没开。” 他连忙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这才想起忘了换电池。他连忙换了电池开机,然后在网页下面回复: “我已开机。” 五秒钟后,手机果然响了。 “喂。”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看来,你们已经知道是我了。” 立文连忙说:“悠悠,不要一错再错好吗?我们见一面,好好谈谈。” “见面?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立文道:“你可以杀我,但是请你放过我身边的人。” 她哼了一声:“我会再打电话给你约时间和地点,你最好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们通过电话,不然的话我一定让你后悔。” 电话很快挂断了。 立文马上打电话给泉叔:“泉叔,你现在在警局吗?我想请你帮个忙……你先答应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一个人……多谢,你帮我查一个号码258767……查一下这个号码是哪里的……对,查到后发简讯给我,不要打电话……嗯,谢谢你。” 他刚挂断电话,柏翘推门进来。 立文不动声色地放下手机:“这么快?” “大少爷想吃,我敢慢吗?” 他接过蛋糕,却有些食不知味。 “怎么?不好吃?” “柏翘,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呃,没什么。” 他不满地砸了他一拳:“有话直说,干嘛吞吞吐吐?” 他痞痞一笑:“我是说,这个蛋糕真的很好吃,你有没有想过学一学?那样的话我以后就经常有机会吃了。” “还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御用厨师了?继续做梦吧,孩子!”他揉揉他的头发,笑眯眯的,“我来的时候买了蟹,刚才也跟医院的厨师借了厨房,所以一会儿呢,我做完葱姜蟹就回警局了。你乖乖地休息,我会让人送过来的。” 他很听话地点了点头,在他关上门的时候,手微微一颤,蛋糕掉在了地上。 他在桌面上新建一个WORD文档,命名为“给柏翘的信”,手有些发抖,眼睛有点红。 “柏翘: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就在你去买蛋糕之后,悠悠打了电话给我,她说会很快约我见面……刚才你说做好葱姜蟹才回警局,我真的不想这是最后一次吃你做的葱姜蟹。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但是我还是食言了。对不起。我真的很中意你的。” 写完这句,他又删掉了,一边自言自语:“人都已经不在了,又何必徒增他的困扰……” 突然又觉得有点不甘心:“难道真的到死了都不能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吗?”于是,又点击“编辑”、“撤销键入”把那句话保留了。 “无数次我想对你说这句话,但是一次一次失去机会,又或者说是老天根本不给我机会。柏翘,你知道吗?在我去卧底之前,我就中意你了……再后来你忘了我……我甚至感激上苍,失忆的人不是我,这样我还能拥有那样美好的回忆…… 我想我能体会你的心情,我和以前的你之间发生的事,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只是一个故事。现在看来,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你不会为我伤心,那么,我也会安心;如果你为我伤心的话,那么,我希望时间能带走你的悲痛…… 我不知道我究竟想说什么,我只希望你开心,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就算是只有你一个人吃饭也不要怕麻烦,每餐最好是有荤有素还要有汤……” 护士端着葱姜蟹进来时,奇怪地看着他红红的眼睛,然后出去了。 他写了删,删了写,最后,一封长达五千字的信只剩下几百字,最终版本是: 柏翘: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并且永远也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