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彪蹲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外面突然有了声响。 “来了,兄弟们警醒点!” 林中潜藏的好汉们都把脑袋埋低,随时准备出击。 但是他们突然发现,好像这伙土匪……有些嚣张。 按道理来说,干这种活儿的土匪,应该是偷偷摸摸喊一群人来,趁黑把银子搬走。 可这伙人,竟然排成一长列,打着明晃晃的火把,大大方方的行军。 甚至队伍后面,还跟着十几辆马车,吱吱呀呀的,一里地外都听得见。 胡一彪感觉不对,探头出去一看。 只见那伙土匪个个都身穿鲜黄布甲,头戴翎盔,人高马大,长刀铮亮。 特别是领头的那位,一看就是个将军模样,身上那气质绝对不是土匪能装出来的。 胡一彪这下看傻了,喃喃自语道: “皇家土匪?” 他不敢轻举妄动,就看着领头的程新,押着一个疯疯癫癫的胖子,进了城隍庙。 一行人进去后,直接被惊呆了。 满堂宝藏! 有些箱子都倒了,白花花的银子洒的满地都是。 程新的呼吸粗重起来,推了一把身前的李胖子。 “说!这些是不是脏银?” 那李胖子已经被打成了傻子,一看到满地的银子,马上疯狂的扑上去,睡在银子上打滚,嘴里欢快的叫着: “银子!我的银子!” 一听李 今贝说是他的银子,程新心里已经笃定,这就是脏银,心里长出一口气。 终于可以给皇上一个交代了! 他满面红光的当即一挥手:“来人,做好警戒,把这些银子全部装车!” 腾镶卫们迅速围拢在庙门前,后面跟着的民夫把马车拉过来,开始一箱一箱的装银子。 而在林子里的胡一彪看到这一幕,直接人傻了! 这装的可是林大人的银子啊! 眼看一箱一箱的银子被装上车,他再也忍不住了,突然从林中跳出来。 “等等!不能搬!这是我们的银子!” 他这一跳,早已等候多时的江湖好汉们误以为是行动暗号,纷纷跟着从林中钻出来,杀气腾腾的冲着马车跑过去。 但那边程新早已叫人警戒,一看到有埋伏,腾镶卫们并不慌张,瞬间就达成了默契,冲到马车旁边,持刀围成一圈。 两方人数差不多,一时间谁也不敢先上,竟是在场中僵持住了。 这时候城隍庙里的程新听到外面有动静,赶紧跑出来,看到一群土匪一样的人围着自己的车子,当即双眼一蹬: “大胆!哪里来的贼人,胆敢对皇家近卫拔刀!” 这句中气十足的话一出,胡一彪这边的人气势一下子就垮了一半,而胡一彪语气怂怂的问: “什么……什么皇家近卫,怕不是假 扮的吧!” 下一刻,程新掏出自己的腰牌,直接扔到了胡一彪脸上。 胡一彪捡起来一看,上面的皇家纹章,中间有三个小字“腾镶卫” 冷汗,刷的一下就从他额头上冒出来。 随即彻底怂了,哆哆嗦嗦的解释道: “军爷,搞错了……这银子是我们的,你们来错地方了。” 而程新上前一步:“你们的银子?” “那你们就是协助贪官转移赃银的贼子,来人,统统给我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边的腾镶卫纷纷上前,挨个将这群好汉擒住。 好汉终究只是游勇,见到天子近卫,还是只有跪下认怂,偶有两个想要逃跑的,也很快被放倒。 程新大获全胜,心情大为舒畅,只是现场昏暗,他没注意到树林里还是有个没有跟着冲出来的怂蛋,此时已经远远溜掉了。 腾镶卫很快制服了这群人,将把他们像一群蚂蚱一样用一根绳子串在一起,当夜便押着银子回了宫。 今夜的陈阳,哪也没去,就在御书房里吃宵夜,等着程新的好消息。 果然,等到四更天的时候,宫门大开,程新凯旋而归。 一箱又一箱的银子在御书房外面的院子卸下,胡一彪等人被押着跪在地上,程新进御书房汇报到: “陛下,银子截回来了!” “连带着那些埋伏的贼 人,也统统逮到了!” 陈阳自然是大喜过望,赶忙来到院子里,看着一箱又一箱的雪花纹银,那样子比李今贝好不到哪里去。 心中大爽之下,陈阳还不忘装模作样的来到胡一彪面前,居高临下的问着他: “你可是李今贝和贾为国的仆从?” 胡一彪被一路押到了皇宫,此时看着满院子杀气腾腾的侍从还有面前的天子,哪里还有半点脾气,一口气全部招了: “皇上,误会了,误会了啊……” “这银子是我们家大人赎妻用的,是贼人叫我们放到城隍庙的,不是脏银啊。” 陈阳轻笑一声:“你家大人是谁?” 胡一彪咬咬牙:“是……林首辅。” “哦?那为何李今贝告诉朕,这些是脏银呢?”陈阳突然一指旁边的李今贝。 此时的李胖子也被捆着,不过就跟栓绳狗见到骨头一样,拼命把脖子往银子那边伸着,嘴里忍不住的叫着: “银子,我的银子……” 胡一彪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只是拼命摇着头: “皇上,这真的是我们家林大人的银子啊,这个什么李今贝,我根本都不认识他啊。” 而陈阳突然怒喝一声: “大胆贼人!帮贪官转移赃银已经是死罪一条,现在还想栽赃给朕的林爱卿!” “林首辅一年俸禄不过千两银子,这 四百万两银子要他干4000年才能凑齐,你却给朕说是他的?” “我看还要再给你加一条欺君之罪!来人,全部拖下去砍了!” 天子一怒,威震八方。 腾镶卫们本来就认定了他们就是贼人,现在得到皇上号令,马上就把胡一彪等人拖到走,连夜就在天牢外面砍了脑袋。 胡一彪被拖走的时候一直都在喊冤,疯狂的挣扎着。 “冤枉啊,冤枉啊……” 而陈阳仿佛没听见似的,只是对着隐藏在一边的七公主吩咐道: “可以送第二封信了。” 七公主很快领命而去,消失在黑暗里。 …… 而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