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身躯一闪,便即从此处密林消失。qishenpack.com 再片刻时分后,他回到自己武院中的小木屋。 静静坐在床上,他默默思考起来。 “有此游刃丝,我的自保实力,足增一倍以上。” “克敌手段,也由此多出无数变化。” “最重要的是,气道四转已成,内院第一已经拿下,无上秋风阁的试练名额不需再考虑。” “接下来,将要应对的,才是重点,那就是明年八月份,在无上秋风阁举行的外宗试练。” “不过……自己不过区区气道四转的实力,即使在秋道武院中算是一号高手,但在无上秋风阁,那动辙七八转,甚至九转巅峰高手的地方……却什么也不是。” “能不能通过外宗考验,犹未可知,最多只能说,有这个希望。” “必须要突破到气道五转,才有更大机会。” “而且,嗜血术的修炼条件,也必须以气道五转为基础,所以,当务之急,就是突破气道五转,修炼嗜血术!” “如此,明年出去后,才不会面对未知境域,而毫无心理准备。” 见识过叶孤雨“驱雨术”的威力,唐古对奇术有了一种莫名的期待,“嗜血术”可是比“驱雨术”还要强上几分的奇术,排名奇术榜第一百零五。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自己习会“嗜血术”之后的能力,可惜,最低修为,想要修习嗜血术,至少也需气道五转以上。 不然,根本没有那样庞大的气血,与生命力,去发动这种奇术,甚至还会因此,而折损寿命。 所以,他必须在明年八月之前,提升到气道五转,甚至更高。 唐古眼睛闪烁了一下。 “外面的世界,可远非这里这般平静,沿途之上……海域万里,危险无数,不但有随处可见的海风暴,更有大量低阶海妖兽可能拦路。” “甚至,还有可能遭遇传说中的凶恶海匪……” “想要应付这一切,唯有实力,而自己的时间,可是不多了……明年八月,嗜血术,气道五转!” 唐古站起身,瞬间有了决定:“再去一趟真物阁,购买一些熬炼身体,增强修炼速度的丹药,灵草。” “而且……自己成为了内院弟子,外院的那一些杂碎,麻烦,也必须解决掉了,虽然自己已经不在乎,但终究……也是一个心结。” “心结不清,影响修炼。” 想到此处,唐古转身,朝著内院的一处漆黑楼阁走来,这里,是内院颁发命令,遥控外院管事的地方。 不片刻时分后,唐古手持一枚玄黑令牌,在两名内院管事恭恭敬敬的目光下,从中走出,一脸平淡的向著外院赶来。 …… 一刻钟后,秋道武院,外院。 外事殿。 今日,又是一月一度,发放外院弟子配给,福利的时间。 依旧是那名满脸横肉,一脸凶残的外院管事,魏九在当值。殿前,排起长长的队伍。 有弟子上前,上交令牌,然后拿起东西离开,每个人都是一脸怒火,然而敢怒不敢言,低著头,匆匆从大殿离去。 自从那次经杜鹏飞挑唆,克扣唐古的配给以来,他尝到甜头,开始故意克扣那些地位不高,没有靠山的普通弟子和外院杂役配给,半年之中,竟然积攒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而那些弟子,一个个胆小怕事,又惧怕他外院管事的身份,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捅出去。 这也让他的胆子越发大了,做事行径越来越肆无忌惮,而且下手也越来越狠。 以前,普通外院弟子,五十石币的配给,他只敢抽十分之一,也就是五枚,后来渐渐涨到十枚,再到现在,直接只剩一半! 而外院杂役,更加不放在他眼内,自始至终,每个人每月能够领到的,都只剩一枚。 而有些时候,就因为他偶尔看你不顺眼,或者你拍马屁少了,就直接找借口全部黑下……闹得整个外院现在是民怨沸腾,可惜上面无人,没人理会。 “黑屠夫”魏九之名,现在是响彻整个外院。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又一名弟子上前,交上令牌,领取完自己的配给离开。 魏九头也不抬,快速的将桌上二十五枚石币扫入自己袖囊,而后喊道:“下一个!” 一位一身白衣,神色清淡的年轻男子向前一步,走到他面前。 魏九一伸手,十分凶恶的道:“你的身份牌!” 他早已找出规矩,在这外院混,想要让所有弟子怕你,便要装出一脸凶恶的样子,如此,即使他日后克扣的配额再高,也没有外院弟子敢上报。 然而,今次却似乎有些意外。 那名弟子听到他的话后,不但没有露出畏惧的神情,反而微微一笑,伸手将一枚雕刻火焰,玄黑色的令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声闷响,桌面震动,吓了魏九一跳,柜台前,那名白衣年轻男子微笑:“领取配给!” “谁敢这么放肆,找死……” 魏九霍然站起,勃然大怒,根本没有看向柜台上的那块黑色令牌,便即起身,准备向著面前的那位白衣年轻男子喝斥。 而且,他已经决定,不管对方是谁,即使有点身份,这次的配给,也一分莫想了。 然而,他却看到了四周,所有排队在后的外院弟子,一个个奇特的眼神,四周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下一刻,他的眼神,瞄向了柜台前的那名白衣年轻男子,下一刻,他整个人的眼睛便“霍”地睁圆了,而后神色之中充满了惊恐,身躯瑟瑟一抖,急忙滚出柜台,“噗通”一声的跪倒在那名白衣年轻男子面前。 “上……上使……” “上使驾临……未及远迎,恕,恕罪……” 神色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慌和惊惧。 第六十六章 自己打脸 他当然认出了来人是谁。 这个气度悠然,面容年轻的白衣男子,赫然就是那个当初他不屑一顾,听从“铁剑”杜鹏飞的吩咐,对他进行配给克扣的下等杂役,唐古…… 然而,谁能想到,时过境迁,事随物变,不过短短几个月功夫,对方居然一跃成为外院弟子,再进入内院,成为内院弟子……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普通外院弟子,他都不会在乎,但当他听到唐古取得外院第一,成功进入内院时,他的心瞬间慌了,差点当场收拾包裹走人。 然而,终究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这份荣耀和地位,心下还抱著一分侥幸的心理,准备等唐古一有动作,再走不迟。 然而,其后唐古为躲避杜家追杀,直接去了古蟒山脉,数月方回,而且回来之后,又立即参加内院大比,却是根本没有时间理会他。 这让他误以为唐古已经忘了这件事,加上这几个月收配给收的不亦乐呼,早已乐不思属,差点将当初得罪过唐古这件事情彻底忘去。 谁也没有想到,今天却在这里再见到他,唐古来此,目的不言而喻,偷偷的瞥了一眼柜台上那枚雕刻火焰,玄黑色的令牌,魏九管事认出了这是什么令牌,顿时不由心中更是一颤,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是内院刑察令,拥有巡察外院,纠改一切错漏,缺失的权力,更可对外院所有管事,进行调动,升降。 可以说……拥有此令,就等于对他们握有生杀大权,更何况,还是恶迹斑斑的他。 不用查也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结果。 他膝行上前,抱住唐古的大腿,痛哭流涕,一边哭一边打自己的脸:“上使,上使……上使我知道错了……上次我是猪油蒙了心,但这真不怪我啊,都是那个铁剑杜鹏飞指使我的。他说只要我克扣你的东西,所有东西全部归我……我才动了心…… 上使,求你饶过我一命,我愿意做牛做马,抱答于你,以前欠下的石币,全部原数奉还……不不,五倍奉还,十倍,百倍奉还……只求您饶过我一次!” “呵,是么?” 闻言,唐古微微一笑,心头大亮,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他愿意听从杜鹏飞的吩咐了。 不过他根本懒得理他,直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也不叫他起来,淡淡道:“等等吧,再等一个人,你们的事一并处理了。” “啊,是。” 听到唐古话中淡淡的拒绝之意,魏九管事整个人,顿时就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奄了下来,满脸都是绝望。 他也不知道要等谁,也不敢问,整个外事殿,一时诡异寂静下来。 所有弟子,看著那魏九管事那肥猪一样的脸上,自己打出的那十几鲜红掌印,暗道他还真舍得下力气,一个个忍住笑偷笑,大感解气。 只是表面上,终究谁都不露出来,憋得辛苦。 过了片刻,外面响起脚步声。 人未到,声先至,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骂骂咧咧的传来:“哪个不要命的,敢命人喊我过来,打扰我休息,等下如果没个正当的理由,看我不扒了你十八层皮!” 声音方落,一名身穿杏黄色管事长袍,面容阴贽的四十男子,走了进来,一走进来,那双精明的眼睛,四处望了望,却发现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谁都没有回答他。 而正前方,一名白衣年轻男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而这外事堂中处事的魏管事,却跪在那名白衣年轻人的面前,脸上犹带泪痕,而且肿起老高。 有几名弟子偷偷转眼瞧了一眼,心下讶然:“居然是王真武王管事。” “叶师哥派人把王管事也喊过来了,不知要干什么,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们当然也知道王征和唐古的恩怨,更清楚当初这外事殿中的那出好戏,记忆犹新,没有一个人离开。 王真武并不认识唐古,只在自己的侄儿嘴中,听过唐古的名字。 虽然唐古是被他开除出外院的,但他还真没见过这样一个低贱的杂役,也没功夫去记那么多,所以,刚进来时他还有些懵。 不过,这外事殿可一向是他们的地盘,作威作福无人敢惹,什么时候让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白衣年轻人骑到了头上,他走上前,指著唐古的鼻子,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外事殿也是你敢撒野的地方么?信不信我立即去请执法殿?” “……” 整个外事殿中,死一片的寂静,就连魏九,都不由抬头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所有人都眼神诡异的看著他。 终于,王真武感觉到了不对他,他转过头,看向跪倒在地,一脸红肿的魏九,询问道:“魏管事,他是谁?” 魏九还没有回答,见到正主终于来够,唐古懒得啰嗦,直接从座椅上站起身,喝道:“够了,魏九,王真武,本使来此,只为了向你们宣布一条命令!” 说到这里,他转身,伸手拿起桌上面的那只火焰玄黑令牌,拿到两人面前:“内院刑察令!魏九,王真武,还不跪下接令!” “啊!” 看到唐古手中那块玄黑色,缭绕火焰图形的铁质令牌,一身杏黄外袍的王真武管事整个人都懵了,而后心头一震,有了不好的预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见过上使!” “哼!” 唐古冷哼了一声,拿出一张白纸,宣布道:“经查……外院管事魏九,收受贿赂,私扣福利,影响败坏,罪大恶极。 著……自即日起,撤消其外院管事职位,收回一切不法所得……重新发还众弟子……其后,废除一身修为,杖笞三十。若有其他罪责,一经查出,严惩不怠!” “是。” 一身肥胖的魏九,听完这句话后,瞬间体如筛糠,颤抖不止,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面色如灰的接过那张白纸:“谢上使!” 旁边,王真武身形一震,兔死狐悲,知道接下来肯定就要轮到他了。 果然。 唐古伸手,拿出另一张白纸,继续念道:“经查……外院管事王真武,不辩是非,听信谗言,肆意驱遂外院弟子。 并纵容其侄王征,在外院弟子中作威作福,赐尔禁药‘蛛毒丹’,影响外院大比,破坏我武院千年传承公正,影响败坏,作风恶劣,罪大恶极。 著……自即日起,同样撤消其外院管事职位,废去一身修为,杖笞四十。其侄驱遂出院,永不录用……若有其他罪责,一经查出,严惩不怠!” “是……” 王真武终于知道面前这个白衣年轻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