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时序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陆文州的胸膛,他头一回没什么心情欣赏,浑身的腰酸背痛跟喉咙疼都在告诉他昨晚的程度,现在醒来整个人头昏脑胀,很疲惫。 满脑子都是昨晚洗脑一样的循环对话。 ……真是疯了。 他用了一分钟缓过神,再用很轻的动静起身,生怕把人吵醒,下床时还看了眼陆文州,发现这男人还在睡,估计是喝了酒的原因头一回见他睡得那么沉。 弯腰捡起昨晚被丢落的衣物。 就在这时,弯腰的动作让他忽然拉扯到腰,酸胀被拉扯的这一下疼得他原地蹲下,根本就直不起腰,眼泪飙出,估计是扭到了。 他没发出任何的声音,忍下这片刻袭来的腰疼,也下意识看向床上的男人。 陆文州没醒。 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恼火,反正他的心情不是很明亮,现在只想着快点回自己的房间里洗漱休整一下,毕竟今天一整天的行程排得很满,早上是季度新品发布前的研讨会,财报分析会,下午是去瑞星科技研究院看最新的车型,难免会需要再开会。 总而言之就是开会开会。 需要坐着的,他惨了。 陆文州真不是个东西。 他蹲了大概是差不多两分钟才稍微觉得腰没那么疼,见陆文州还睡得那么安稳,根本就没发现他醒了,心想今天除了工作的事情别想跟他说话,有本事就在这里丢下他。 那他绝对头也不回的走。 强忍着腰疼把皱巴巴的衣服穿好,上面还沾着东西,现在只想着快点回他的楼层换身衣服。然后在衣服堆里翻找到他的手机,一看时间还早,还能回去睡个回笼觉。 十分钟后,总统套房的门缓缓关上。 而房门关门时‘滴’的一声,这个声响的动静让床上的男人醒了。 陆文州倏然睁开眼,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身旁的床铺,还能够感觉到温热,却没有抱到人,他侧过脸,看着已经空了的位置,停留片刻,眸色如墨。 ……时序走了? 不对,只是偷偷回房间了,没有走。 下一秒,手忽然攥紧还残留着余温的位置,弄得床单发皱,骨节因用力而泛白,透着压迫感,像是对这样不说一声的告别无声宣泄着情绪。 过了会才坐起身。 被子从腰腹滑落,结实的胸膛上依稀有几道抓痕,不算很深。 陆文州起身下床,走到衣帽间。 他的所有衣服都已经被挂起来,走到今天要穿的那套银灰色西服前,手伸入衣袋里拿出他们的婚戒,戴上左手无名指。 今天不是他戴婚戒的日子。 那他也要戴。 …… 浴室里传来吹风机的声响,不过也就是吹了两分钟,就果断关掉风筒了。 镜子前,时序穿着浴袍,眼神幽怨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他手里还拿着风筒,因为不太会吹那么长的头发导致现在吹得乱糟糟的,越吹越恼火,干脆不吹了。 他披着半干的长发,拿过手机,找到他的‘富婆群’打开。 半年前规划到现在美国之旅终于是来了,不过跟之前说的内容不一样,他们这次不是来玩而是来干正事,只有找到那位大佬,说服那位大佬加入山海芯片才能够正式开始他的事业。 知道二支花都是老年人作息,每天都是六点钟就醒了,现在已经七点打过去两人估计连早餐都吃完了。 于是在群里拨通群通话。 很快,沈君尧跟裴御都接通了。 “喂,早。”时序先打了声招呼,这会他才听出自己的嗓子都哑了,而且是哑得挺离谱的。 沈君尧:“老板你嗓子?” 裴御:“……感冒了?” 这鸭嗓?上火了? 时序直言:“喊的。” 沈君尧和裴御:“……”这简明扼要,好吧,那他们懂了,陆文州真不是东西啊。 时序觉得喉咙有点疼,咳了咳,然后对电话那头的两人说:“明天早上我可以空出些时间,我们碰个面去找那位先生,你们找到他现在住在哪里了吗?” 沈君尧‘嗯’了声:“知道是知道,不过他现在退休了,加上性格古怪未必会理我们,只能试试看。” “没关系,那就先试试看,明天先把我们的计划书带上,如果说服他了就给他看看。”时序摸了摸自己被吹得乱糟糟的长发,扯到打结的位置时头皮被用力一扯,倒吸了口气。 “不过老板,有个比较麻烦的事情,就是像章天成这样的人物,毕竟他曾经是在美工作,掌握了不少先进芯片的技术,不知道这边给不给他回国,如果被知道他回国是要为华投身于芯片事业,很有可能被盯上,这需要我们考虑一下。” 时序了然:“好,我知道,这个我会想办法,不过我们先看看能不能让他对我们的计划感兴趣,如果感兴趣的话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带他回国。” “那我们明天时代广场的masseria caff & bakery等你,我跟裴御全天等,看老板你这边什么时候有空。” 时序心想他应该也就只有上午的空闲时间,毕竟这是甄妮说的,一般跟陆文州出差都会在 是陆文州自己不看的而已。 在跟沈君尧和裴御约好时间便挂断电话。 他盯着镜子中头发乱糟糟的自己,只能拿起吹风筒继续吹头发,学着阿姨跟陆文州的手法吹,由于头发已经挺长,最后吹完手臂都酸了,忽然有一种强烈想把头发给剪掉的冲动。 头发吹不好,也不会吹。 然后抬起双手把头发拢起来,想着把头发扎起来,回忆着陆文州徒手是怎么帮他扎的,结果自己是怎么扎怎么乱,扎到最后好不容易全部都扎起来了,结果发现皮筋落在陆文州那里没拿。 顿时有些恼火,干脆放下手不扎了。 吹头发乱糟糟,扎头发他不会,那他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弄,还不如剪了。 到时候他就剪掉这头长发。 。 会议的地方需要驱车过去。 时序提前十五分钟在酒店大厅等待,在看见特助跟甄妮都到来后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甄妮有些诧异,她看着时序披散着长发,眸底浮现几分惊艳:“……怎么今天没扎头发?” 这个漂亮青年本来扎着头发就有够漂亮的,这头发披着的模样就更是精致,穿搭更是简单干净,休闲奶蓝色牛仔外套内搭杏色中领毛衣,白色牛仔裤与白色板鞋,年轻又大方。 时序心想他总不能说不会扎吧,只能笑了笑,咳了声:“今天想披头发了。” 甄妮也没多问:“你这样也很好看。”听见时序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感冒了吗?怎么声音听起来哑哑的。” 时序:“没事,估计是昨晚没睡好,今天多喝点水就好。” 说完便走去跟特助对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以免出错。 都是成年人,很快都提前投入工作状态,没有一个人多问昨晚的事情,毕竟有些事情不该知道的最好就不知道。 陆文州从电梯口走出来,正好看见在酒店大厅的休息区自己的秘书跟助理都在。 但在看见时序披着长发,头发别在耳后,凑近特助指着平板的位置,靠窗的位置光线明亮勾勒着这张干净精致的脸,本来就惹眼散落头发的模样更是漂亮。 其实两人交谈的距离也正常,看样子应该也是正常交流,共看一个平板难免需要靠近。 他眉头还是拧了拧。 “陆总早。”甄妮先发现了陆文州,从沙发上站起身问好。 时序这才看见陆文州,不过他没什么很大的表情变化,站起身跟着甄妮也喊了声‘陆总早’。 特助见况也是收起平板:“陆总早。” 陆文州见时序披着头发,心想这家伙本来就不会扎头发,在家里不是兰姨李嫂就是他扎的头发。 本想着说多几句,却见时序看都没看自己,再想到早上的不辞而别,猜也知道肯定是生自己气,毕竟昨晚让这家伙哭了那么久说了那么多的承诺。 他调整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别太严肃,笑道:“嗯,大家早,都用过早餐了吗?” 特助见自家陆总一大早就开始笑,呆了一下,心想这是火星撞地球了?反映过来后立刻回答:“我们都用过早餐了,谢谢陆总。” “时秘书用过早餐了吗?”陆文州看向时序。 时序拿起自己的平板打开:“陆总,半个小时后我们会抵达分公司,九点三十分的 陆文州见时序看都不看自己,也听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昨晚确实让他哭太久了:“如果早餐不合胃口要跟我说。” 时序:“五分钟后车辆会抵达。” 各说各话的状态,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甄妮跟特助:“……”他们突然好不想呆在在这里,为什么感觉这两人之间怪怪的,也不敢再往多的想,怕猜中了什么饭碗不保。 “甄秘书,你会扎头发吗?”陆文州看向甄妮。 甄妮愣了会,点头:“会的。” 陆文州将手腕上的发绳取了下来,递给甄妮:“你帮个我忙,给时秘书扎一下头发,他不会扎头发,这是他的发绳,昨晚落我那里了。” 甄妮:“!!!!”为什么陆总手上会有时序的发绳,难道昨晚—— 特助心想,老天,他不想听,最害怕听到领导口中这些听不得的秘密,他不想成为这一环节的一员。 时序深呼吸,他合上平板,走到陆文州的跟前想把自己的发绳拿走,结果就被陆文州握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