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着的人,似乎都有个臭毛病,叫做有恃无恐。 均匀的小呼噜声响起,赵淳喻停下了手,弯腰看了看,潭风生已经睡着了。 赵淳喻将潭风生的头轻轻地放下,自己坐到了地板上,仔细地去观察他的睡脸。潭风生脸部表情放松,薄唇微张。 赵淳喻凝望了一会,凑了上去。 嘴唇相接,与想象中的一样,有些薄,有点热。 忽然,身下的人一动,潭风生微微睁开一只眼,赵淳喻停住了动作,想着潭风生只要稍稍皱眉,他立马就起身。 “我就知道,哪有这么好心上赶着给人按摩的?” 潭风生嘟囔着,手臂环上,将嘴唇凑了上去。亲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他酒劲还在,脑子里晕乎乎的。 赵淳喻呼吸加重,上半身刚压上去,就听潭风生道:“我是上面的。” 语气果断决绝,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潭风生挑眉道:“你是?” 赵淳喻愣了愣,他没想过这个问题,琢磨了一下道:“我也是。” 潭风生丹凤眼一立:“你都没做过,是个屁是!” 他是可以跟赵淳喻试着处处,但可没说过自己做0! 第二十二章 赵淳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潭风生踹了下去。 有人攻守兼备,有人只攻不受,也有人是永远的0。这与爱不爱无关,单纯的个人喜好。 “赵淳喻,这事你想都别想!” 看着炸毛的潭风生,赵淳喻没说话,起身又坐回了沙发上。 潭风生警觉地拱起腿,脚抵在赵淳喻的胸口:“干嘛?” “不做了,可以再亲一下吗?” 潭风生眯着眼狐疑地打量他半晌,软化道:“亲一下可以。” 赵淳喻弯下腰,他肩膀宽阔,俯身下来时很有压迫力,潭风生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 宽厚的大掌小心翼翼地抚上潭风生的侧脸,赵淳喻的视线缓慢地从他的鼻梁滑下,专注到了薄薄的嘴唇。 视线太过专注,潭风生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小声道:“要亲快亲。” 温热的嘴唇落下,很温柔地小心碰触,吻过他的嘴角,下唇,上唇,动作太过缱绻,潭风生心里被撩拨的痒痒的。 “你……可以再直接点。” 不就是亲个嘴吗?潭风生向来都是直来直往,亲吻只不过是所有事情的开端而已,不需要放大侧重。 赵淳喻这么小心翼翼,到让他觉得有些怪怪的。 屋子里太静了,两人的呼吸,心跳,就连鼻息都清晰可闻。 赵淳喻低声道:“我不太会。” 不怪他,别说颜色片,赵淳喻连普通言情剧都不看,当然不懂应该怎么亲。 潭风生皱了皱眉,含糊道:“用舌头。” 赵淳喻的嘴唇贴着他的唇瓣:“然后?”随着嘴唇的浮动,潭风生的能感受到他说每一句话时的嘴部动作。 “然后自我咬断!” 他就纳闷了,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怎么说出来就这么难以启齿?甚至有点羞耻。 赵淳喻愣了一下,轻轻地笑了,震颤的余波传来,潭风生微阖眼帘,微微张开了嘴。 随即,赵淳喻无师自通般凶猛地亲了上来。 赵淳喻的吻不同于他沉默寡言的性子,热烈,厚重,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掉。 他手掌捧着潭风生的脸,修长的十指温柔地环绕着潭风生的侧颈。 潭风生皱了皱眉,轻轻地推了一下,赵淳喻安抚性地抚摸他的侧脸,却没有停下动作。潭风生微微睁开眼,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在亲吻着他的这个人的情感。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在诉说,他有多么在乎他。 过了许久,赵淳喻停下了动作,额头抵着潭风生的额头,叹息般地低声道:“小生。” 赵淳喻很早就想这么唤他了。 不是生疏的潭风生,也不是黄麟唤他的风生。 而是小生,他喜欢的小生。 潭风生嘴唇热热的,嘟囔道:“小什么小,你生日几月份?我可是一月,保准比你大。” “我十月。” 潭风生鼻子里“哼”了一声:“叫哥。” 赵淳喻低头,亲吻着他的侧脸,道:“小生。” 潭风生懒得跟他计较,推了推他道:“起来。” 赵淳喻:“还能再亲一个吗?” “不亲了!我困了。” 赵淳喻的吻太缠人,他几次都觉得自己的舌头要被吃掉了。 赵淳喻深吸一口气,亲了亲他的额头,站了起来:“我扶你进屋。” 潭风生扶着沙发站起身:“没事,酒醒的差不多了,先去冲个澡。” 潭风生走向了浴室,随后响起了淋浴头的出水声。 赵淳喻呆呆地看着关闭的浴室门,坐回了沙发上,又望着茶几眨了眨眼,拿过茶几上的香烟,点燃一根。 抽着抽着,脸上忽然就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笑意慢慢变大,赵淳喻左手虚握了一下,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潭风生走进浴室,门一关,他长舒了一口气。 都说聪明人学什么都快,没想到,学接吻也快。 快速地冲了一个澡,潭风生穿上浴室里备好的浴袍,一边擦头一边慢慢推开门,先是看向沙发的方向,没有人。 听见厨房有声音,他往前走两步,靠在门边向里往。 赵淳喻拿出了冰箱里的冻肉,放在了水盆里自然化冻。 “你饿了?” 赵淳喻回头:“明早做给你吃,先化冻。” 潭风生:“做什么吃?” “瘦肉粥。” 潭风生点点头,转身往回走:“我先睡了。” “你把头发吹干再睡。” 潭风生嫌他啰嗦,摆摆手:“知道了,赵保姆。” 第二天一早,赵淳喻准时醒来,沙发睡得并不舒服,他抻了一个懒腰,去厨房做饭。 打开手机里的英文录音,一边听录音一边切黄瓜丝,一会儿用来拌凉菜。 粥上锅,赵淳喻抓紧时间去洗漱,等早饭端上桌,赵淳喻打开电视看早间新闻。 刚吃两口,就听到了卧室房门打开的声音。 赵淳喻诧异地转头,就见潭风生穿着一件白色长袖,灰色休闲裤走了出来,头发乱翘,还打了一个哈欠。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七点。 “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潭风生坐到地板上,看了眼早餐。 皮蛋瘦肉粥,煎鸡蛋,黄瓜凉拌。 “今天有早课。” 潭风生喝了两口粥,咸淡刚好:“你天天几点起床?” 做这么一顿早饭,要是他,得花两个小时,都不见得够。 “五点多。” 潭风生咂舌:“你不困吗?” 赵淳喻:“习惯了。” 比起高考结束后打三份工,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今天回宿舍住?” 赵淳喻看了看他:“今天不去喝酒了?” 潭风生:“不去了,就那几种,喝够了。” “嗯,那我今天回宿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