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套剑舞行云流水,要姿态有姿态,要韵味有韵味,还有点高难度。 有美感的同时甚至觉得有些实用,感觉学会了真的能持剑出去跟人拆两招。 池凛随着古风曲子舞动青锋,全场都看呆了,仿佛真的在看一个美若天仙的古人舞剑。 一曲下来完全出乎楼觅的意料。 这向来缺根筋的兔崽子哪听说过她会舞剑?耍贱倒是在行。 什么时候偷偷练的? 难道……这段时间在院子里又是打拳又是倒挂的,是在为今晚的表演练习么? 那也太刻苦了一点…… 白露未已,楼觅记得这四个字出自《诗经》,和她今晚的剑舞如此契合。 楼觅虽然不能完全理解音乐和舞蹈中蕴含的真意,但有种悲凉和无助的感觉一直往她心里钻。 她似乎能看到池凛身上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孤独。 曲毕,池凛恍然从记忆中回归。 台下响起了今晚最热烈的掌声,她轻轻喘着气,向大家鞠躬,迅速下台。 坐在二楼角落里的魏灼凝眼睛都看直了。 那是池傻子?!那仙女是池傻子?! 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都不相信。 本来看到池凛要舞剑,魏灼凝已经想要捂起眼睛了,怕尴尬癌发作。 没想到…… 一!点!都!不!尬! 看周围这群人,眼睛都看直了好么。 即便嫌弃了池傻子一年多的魏灼凝也忍不住兴奋。 六班的全都坐在一块儿,池凛表演完下场的时候,他们立即疯狂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刘卉昕气得头疼,怕继续待下去会心脏病发作,提前离开。 魏灼凝听后排兴奋到满脸通红的男同学和女同学在热议。 “震撼我全家,池凛居然会舞剑?还特么的能盘旋?” “有点押韵。” “所以那次夏令营她就已经展现了武术天赋,只是你们没有珍惜。” 四五个人纷纷认同了这种说法。 魏灼凝快被这群白痴笑死了。 这个梗实在太美味,魏灼凝忍不住拿出手机速度记下来,顺便码起了字。 池傻子真是绝梗制造机,有她在魏灼凝根本不怕卡文。 在她写的穿越里,配角阿凛早就已经被释放,顺便还在君主面前舞起了剑…… 魏灼凝兴奋码字,手指快若无影。 林小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那排,悄悄趴到她椅子后背上,不仅偷看,还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阿凛一番舞动,让君主惊为天人,瞧她的眼神也变得和以往不同。原来阿凛竟是这等深藏不露之人……” 魏灼凝:“?!” 一个猛回头,直接和林小鸷的额头撞在一块儿,“咚”地一声,比台上的动静还大。 都没心情骂人,魏灼凝和林小鸷捂着自己的脑袋缓了半天。 “你是不是有毛病……”魏灼凝捂着红肿的额头,恨不得破口大骂。 和满脸怒气的魏灼凝相比,也是疼够呛的林小鸷眼角带着疼痛的眼泪,还坚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所以你在写?将同班同学写进里?没想到你是这么làng漫的人。” “你别乱说!” “阿凛什么的,我都看到了。” 林小鸷这番话让魏灼凝脸比额头还红,演出也不看了,迅速起身挤翻了一整排人,逃离剧场。 演出结束的时候,每个座位的扶手上小显示屏齐刷刷地亮起,让观众们为今天最喜欢的节目投票。 楼觅投了“白露未已”之后,打算去后台找池凛。 录完影她给池凛发了微信,但池凛没回复。 这小崽子还不理人?楼觅打算直接去后台抓她。 观众们排着队陆陆续续地离开剧场,楼觅跟着人群慢慢往前挪,听见站在她前面的两个女学生好像是池凛的同班同学。 “好烦啊……什么风头都让她出了。这个穷比乡非怎么这么多花招?” “感觉像是找的替身,她怎么会舞剑。” “别开玩笑了,卉昕不都说了吗?她单亲,家里穷得要命,要不是卉昕经常请她吃饭,估计早就饿死了。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换了个发型罢了,这么多人捧!本来今晚想看她出丑来着……丑是没看到,又多了一大批花痴的,恶心!” 楼觅双手插口袋里默默听着。 以前她上学那会儿就见识过一些闲的没事gān又没本事的,成天议论别人是非。 十年过去了,臭嘴的人依旧嘴臭。 两人还在继续说。 “据说她还有个gān姐姐。” “哈?这年头居然还有gān姐姐这种东西?” “谁知道了,乡非的世界我们不懂。这gān姐姐也不知道是哪个道上混的。笑死人惹,能当她姐姐会是什么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