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的孩子们好像真的捞到了鱼,正开心地提着小桶往回跑。 陈汐把喝了几口的汽水放到一边,看了看旁边的人。 “我没觉得自己不爱笑,还好吧。”她说。 “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好看,多笑笑更漂亮。”郝建军露出憨憨的笑容。“是我不够了解你,我以为音乐老师平时教唱歌跳舞,不是那么严厉,是挺爱笑的呢。” “哦。”陈汐点点头。 “比起其他科老师,音乐老师确实不用那么严厉,不过老师上课的时候是必须要说话,必须要唱要跳,所以下课了就什么也不想说。” 郝建军咔吧着眼睛看了看陈汐,默默吸了口汽水。 大概是把陈汐这番话理解为她不想说话,接下来郝建军虽然频频用余光看向陈汐,可却一句话再没敢说。 陈汐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和心理,她把汽水瓶递给郝建军,看着他小跑着去售货亭还瓶子,心想,这人还挺老实。 作者有话要说: 小长假了,连更三天。存稿箱告急……本来这点存稿可以坚持一个月,现在不得不为下半个月抓耳挠腮 o(╥﹏╥)o 第二十四章 1982年的这个冬天格外的冷,滨城下了近五年来最大的一场雪,街道被厚厚的冰雪覆盖,整个城市都罩在白茫之下。 郝建军所在的车间每人发了一车煤灰。虽然煤灰不抗烧也不值几块钱,但蜂窝煤太贵,这也算是不错的福利。 他给自己妈妈和姐姐家各送去一些,剩下的则都拉到了方彩云家。 又买了一三轮车的蜂窝煤,花了一下午时间把蜂窝煤和混着huáng泥的煤灰盒子都在门口堆的整整齐齐,傻呵呵笑着结束了一下午的劳作。 晚饭后,陈汐送走了清理完炉子的郝建军,把用过的碗碟清洗gān净,擦gān了手回到屋里。 此时方彩云正拿着针线缝补着裤脚。 陈汐在她身边坐下,随手拿起没织完的围巾织起来。 方彩云抬了抬眼,从花镜的上方看了下女儿。 “你这围巾,我早让你织,你不织,这天最冷的时候都快过去了,还没织好,你得什么时候才能给上建军?” 陈汐瘪了瘪嘴,没吭声,手里的动作到也没停。 方彩云忘了女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变得少言寡语,一开始她还担心陈汐心理出了问题,后来看女儿除了不爱说话,除了以前会反驳她的话现在都只是默不作声顺从的去做,其他一切都还正常,方彩云也就放了心。 “哦对了,你张兰姐生了老二,又是个闺女。”方彩云从针线盒里拿出顶针戴在手指上然后说。 陈汐思考了下,才明白方彩云说的是二姨家那个下乡和村里人结婚,最后留在农村的大姐。 “这挺好啊,张兰姐第一个孩子也是女孩吧?” “是啊,都是女孩。” “女孩多好,贴心小棉袄。”陈汐看着妈妈。 方彩云无奈地笑了下:“咱们是这么想啊,可是那边家可是想要儿子的,这连生了俩女儿,她婆家那边给她的压力特别大,孩子刚生下来,一看是女孩,婆婆当时就给了脸色,这饭也不愿给做了,孩子也不帮着带,月子里你张兰姐就上火了,奶都下不来。唉,虽然知道重/男轻/女,可这也有些太过分了。” 陈汐停了手里的针,看着方彩云。 虽然改革开放了,但是这种固有的思想在很多家庭中依然根深蒂固。 方彩云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推了推花镜。 “说到这个,我就想到宋屯老李家了,那个女孩……妙瞳,李妙瞳,她是不是也考大学了?” 听到这个名字,陈汐的眼神暗了下来,等了一会才慢慢回答:“嗯,考了。” 方彩云点点头:“唉,这都多少年了……那她现在什么情况,有联系吗?” “不,不太清楚,在盛京念书,应该就留在盛京了吧,我们没联系了,这都多少年了……”陈汐拿过方彩云手里的针,从针线盒里拿出线,“妈,我帮你引针。” 方彩云摘下老花镜,把针递了过去,往后靠了靠。 “唉,也真是,这都多少年了,想当初你俩玩的多好啊,天天山上山下的跑,晚上也睡一块,喊你回去都不回去,这怎么大了就没了联系了呢,那阵子你不是还说和她写信呢吗,唉,你们这些年轻人……” 方彩云叹着气,看着女儿把线穿好,把线头咬断,再次接过来了针。 “你和建军这也谈了几个月了,我看建军挺好的,这弄煤忙的,不怕脏也不怕累的,人也挺实在,我看对你也不错,你觉得他怎么样?”方彩云问。 “就那样,挺好的。”陈汐继续拿起毛衣针,头也没抬一针一针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