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澈紧抿着下唇,一张小脸惨白。 他现在知道了,他和穆晗风的契合度是一定很高。 甚至不需要检测,他的身体已经就给出了最诚实的答案——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渴望靠近穆晗风,渴望被穆晗风狠狠咬一口,渴望被穆晗风的信息素完全包裹。 但是不可以。 他们不是恋人,也许连朋友都还称不上。 能怎么办? 难道直接冲出去抱住穆晗风,不要脸地问他,“穆老师,您能咬我一口吗?” 很显然不可能,况且,童澈发现自己已经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他靠着手臂吃力撑了撑,可手臂也没力气,根本撑不住,最后直接滑坐到了地上。 童澈自嘲扯了扯嘴角,就是真想不要脸,他这身体都不给他机会。 真咬是不可能咬的,除非睡着了,做梦了,梦里被穆老师咬一口,说不定就能好了。 怀着这样的希翼,童澈仰头靠在墙壁上,阖上眼睛,想要努力催眠自己。 可这一次身体上的不适感实在太qiáng了,qiáng到童澈根本无法忽视,根本睡不着。 偏偏又动都没力气动,脑子更是混沌一片,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十年前,最初分化的那个夜晚… 突然间,浴室门被急促敲响,传进来穆晗风少有的含着焦急的声音,“童童?童童你还好吗?” 童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童童,我进去了!” 童澈听见穆晗风这样说,却觉得这声音离自己很近又很远,飘渺得厉害。 他无法回应,只看见浴室门被人大力推开,一个高大欣长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童澈眼前一片花,已经看不清那身影的脸了。 但他知道,是穆晗风来了。 因为下一秒,他就落入了一个盈满大海气息的怀抱,舒心又安心。 童澈又张了张嘴,用气音叫了一声,“穆老师。” “穆老师在,”回应他的,是穆晗风那把轻易就能安抚人心的低沉嗓音,“睡吧,睡醒就不难受了。” 童澈努力翘了翘唇角,陷入深眠的最后一秒,他脑子里忽然划过个很莫名其妙的念头—— 好像当初,分化的那个夜晚,也有个人这么抱着自己似的。 穆晗风把童澈放在了chuáng上,自己没敢走,就坐在chuáng边。 他睡觉一向很轻,童澈翻身坐起来的同时,他也就跟着醒了。 本想问一句“怎么了”,可话到嘴边,穆晗风忽然反应过来,当时萦绕在他鼻尖的椰子清香,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在梦里。 他虽是个Alpha,可这最基本的生理常识还是有的,知道童澈这是发情了。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可小Omega面皮那么薄,自己如果出声,一定会吓到他,不如装作没醒,什么都不知道得好。 穆大影帝想要诚心装睡,自然能轻轻松松骗过任何人。 他就闭着眼睛听着童澈下了chuáng,听着他打开了行李箱,听着一阵窸窣,猜他应该是拿了抑制剂之类的东西,最后听着他进浴室,关上门。 穆晗风原本以为这个小插曲到这里就结束了,可却不想等了一刻钟,也没见童澈再从浴室出来,不但没出来,里面还什么动静都听不到了。 这下穆晗风顾不得童澈会不会害羞了,下chuáng就大步走到了浴室。 浴室门边,发丝凌乱,脸颊通红的小Omega,正迷迷糊糊坐在地上。 抱在怀里了,整个人也软绵绵热乎乎的,带着若有似无椰子香的温热呼吸,还很不规律地喷洒在他胸前。 可这却并没有勾起穆晗风一丝欲-望,相反,他只觉得心疼。 穆晗风觉得很有意思,毕竟他已经至少十年,没体会过这种情绪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童澈打了抑制剂却没有任何作用,可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跑,穆晗风知道这种时候,该是需要自己临时标记一下的。 但现在童澈已经睡着了,不经过允许趁人之危这种事儿,即便是在帮对方,穆晗风也不会做,他骨子里的骄矜不屑于这么做。 垂眸看着chuáng上明明已经睡着了,却还呼吸不匀皱着眉头,本能一样往自己身边靠的小Omega,穆晗风敛眉,直觉还有另一个办法… 这想法来得突兀且荒唐,但现在半夜三更,也不便去找节目组的随行医生,好像也只能试一试了。 这么想着,穆晗风没再犹豫,起身走到chuáng头柜边拉开抽屉,拿出安眠药,一下就倒出来三颗,一口气都吞了。 他这药是前不久才换的新药,药效挺qiáng。 像他这种常年失眠,一般安眠药早已经吃出耐药性的,吃这个基本都是一片就够。 当然了,那是晚上正常入睡的时候,“一片就够”的意思也是指,吃下去至少半小时之后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