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心心描述得神形兼备,宁云萱听得脸色惨白。她坐在地上缓了缓神,而后向许文道谢。 许文一笑而过。 章心心把宁云萱搀扶起来,宁云萱虔诚地对判官法相拜了三拜。 而后,许文便感受到功德加身的舒适感。 在判官庙又待了十几分钟,章心心请许文把她们送回市区去。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许文答应了。 走出判官庙后,章心心忽然将城隍吊坠取下来扔掉。宁云萱看到她的动作,怔了一下,也将城隍吊坠扔了。 许文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喜。 她们扔掉城隍吊坠,说不定就信地府判官了。 只要她们信了地府判官,就可以为他带来信仰功德之力。 将两人送回入住的酒店,许文马不停蹄地回到判官庙,等待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他们回来。 天空泛起肚白,一缕紫气东来。 许文站在判官庙门口,吸收着东来紫气。 而后,便见四道身影从远处掠来。 他转身走进判官庙。 “拜见主上。” “抓到了吗?”许文直接问道。 白无常脸色难看地摊开手,在他掌中躺着一张黄纸,确切的说是一道符箓。 “主上,从哪女子额头掠出的光芒是一道灵符。” “灵符?” 许文挑动眉 毛,没有半点气愤,反而对道城更加好奇了。 风清扬真没说假话,道城的人神通不凡。 许文轻轻挥手,灵符从白无常手上飘起落在他手里。他捻了捻符纸,灵气已经耗尽,这就是一张废纸了。 “就先这样吧。” 许文扫过他们,“本座摧毁了他蛊惑人心的城隍庙,而他也知道了本座在判官庙,他会主动送上门来的。他若来了,可别让他逃了。” “主上放心,他若敢来,定不会让他逃脱。”白无常他们肚子里憋着一股火呢。 “嗯。”许文点点头,随后离开判官庙。 他离开后不久,白无常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主上,有一对夫妻想要再见他们儿子一面。” “让他们见吧,不过,你要告诉他们,生死有别,见过这一面后,让他们不要再来。”许文叮嘱道。 “属下明白。” 白无常的声音消失后,许文心神一动,入主判官法相,关注着判官庙中发生的一切。 白无常将孩子带出来后,便替那对夫妇开了眼,随后,判官庙中便上演了感人的一幕。许久之后,白无常将许文交代他的话告诉那对夫妇。夫妻两人听过后都沉默了下去,男人很快做出反应,向判官法相磕头拜谢。 女子非常的伤心难过,在他丈夫的安慰下,稍稍平复心情,最后也向判官法相 拜了三拜。他们离去时,白无常施法清空了他们这一段记忆。 佛道皆说人间如炼狱,却不知人间有真情。 …… “小老板,我们又来了。”许文正在店里忙碌,章心心和宁云萱又来了。 这一次,她们来请许文雕刻判官挂坠。 许文很乐意,毕竟对他有好处。 章心心和许文混熟后,丝毫不见外,在许文小店里四处看了起来。 宁云萱经过了昨天的事,反而显得有些拘束。 “小老板,你这雕刻手艺也太好了吧。我看过许多雕刻大师的作品,感觉都比不上你。”章心心惊叹连连。 “哪能呀,我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许文谦虚地一笑。 章心心白他一眼,“你心里肯定乐开花了,谦虚个屁。” 许文嘴角微微扯动。 “小老板,我们下午就要走了,你要不要留一下我们,或者请我们吃一顿饭?”章心心搬来小凳子坐在许文身旁,双手捧着脸笑嘻嘻地问道。 “好走,不送!”许文随口道。 “小老板,亏我还说你是好人呢,你这……”章心心一脸嫌弃地看着许文。 “我守着这家小店可不容易,你没道理来坑我吧。”许文注视着章心心,“再说了,我可是帮了你们大忙,要请也应该你们请我。” 章心心轻哼一声,“小老 板,你东西卖的那么贵会没钱?” “就是因为贵才没钱。”许文顺着说。 章心心挑了挑柳眉。 “没人来买呗。” “噢哟,小老板,你觉得我会相信吗?”章心心露出小魔女般的笑容。 “好了。”许文停下手中动作,将判官挂坠递给她们,随口说道:“可以的话,拿去判官庙开个光。” “小老板,你别逗了,这不过是一种精神慰藉。”章心心笑呵呵地说道。 许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章心心她们不拿去城隍庙开光也没关系,他雕刻时,在挂坠上留下了一缕力量,能在危险时候救她们一命。 章心心两人在许文店里待了好几个小时才离开。 送走她们后,许文关上房门,看向一旁的牛头马面道,“阿傍,前来见本座可是那僧人开口了?” 牛头马面已经来了一两个小时,一直站在一旁等待。 “主上英明。”牛头奉承道。 “说来听听他都说了些什么。” “回主上,此次来到明陵城的是道城的一位道首。”牛头道:“据那僧人说,道城总共有十位道首,以及一位道宗。每一位道首都有莫测修为,可缩地成寸,可呼风唤雨……” “那僧人说,来到明陵城的道首名为何七震,是为他儿子报仇而来。” 听到这里,许文已 经心里有数了。 何七震是为了死在小地狱中的男子而来。 “阿傍,你们回判官庙吧,告诉宋万年和金不败,让他们夜巡明陵,给本座将何七震引出来。” “遵命!” 是夜,明陵猎魔团。 兵灵等人正坐在会议室中商量着事宜。 风清扬去判官庙拜见后,便带着朱雀、青龙返回了帝都。 临走前,他让兵灵四人留在明陵,待明陵彻底恢复平静再回帝都。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阴气从窗户外渗透进来。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猎魔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吴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