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她们斜后方的任蔚萱和谢若鱼之间,一直有一种窒息的气氛,空气都仿似停止了流动般。两人彼此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因为她们都很清楚,一旦说话,到最后就会变成针锋相对,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任蔚萱按了按有些疲倦的眉心,侧靠着座椅偏头看向窗外,天气算不上好,有些yin沉,灰色的云朵聚拢又散开,露出大片空缺,一如任蔚萱此刻的心,空dàngdàng的没有任何着落。究竟何时,才能把丢掉的心找回来?任蔚萱轻叹了口气,失神间,听到耳边传来"呕"的一声,接着是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好奇的偏头看去,看到谢若鱼把一个装满污秽物的袋子丢进垃圾桶,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任蔚萱只觉得心脏被小小的揪了一下,"你还好吧?" "没事,就是有点晕机。"谢若鱼摆了摆手,转过头朝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任蔚萱挑眉,都这样了还说没事!逞qiáng是不是也会传染?萧沐言那种要qiáng的女人逞逞qiáng也就算了,你一个弱的一掐就能断成两截的人逞什么qiáng? 任蔚萱没好气的拍了拍谢若鱼的腿,让她把腿缩回去,然后侧着身子离开了座椅。她要去gān嘛,不会是……谢若鱼有些不解的看着任蔚萱,动了动唇,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任蔚萱才不会管她的死活呢,她自作多情是不是可笑了点? 萧沐言听到动静,朝这边看来,对上任蔚萱的眼睛,问她:"蔚萱,怎么了?" "她晕机,我去拿点药来。" 任蔚萱指了指谢若鱼,拉开舱门走了出去。没多久就折了回来,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和一小袋药,走到谢若鱼身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吃了吧。" "你……"谢若鱼有些愣怔的望着任蔚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比九级地震还要让她来的震撼,如果不是做梦,任蔚萱一定是撞邪了,怎么忽然对她那么好,按照常理这女人不应该冷言冷语几句嘲讽她才对嘛? 许久没有得到谢若鱼的反应,任蔚萱有些不耐的把水和药放到桌上,走回位置上坐下,偏过头去看窗外。心里郁结的很,什么人呢,她难得爱心泛滥,居然怀疑她的用心,哼哼,这年头,还是不要当好人的好。 谢若鱼僵硬的转过头盯着任蔚萱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不是错觉之后,才拿起药服下。水很暖,顺着喉咙一路往下,流进心里,暖暖的包裹住心脏。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她其实是很容易被感动的人。 忽然没了动静,另一边的萧沐言朝斜后方看了好几眼,确定没事后才收回视线,下巴抵在洛言的头顶,缓缓闭上眼睛。洛言的头发混合着洗发露的味道,有种淡淡的冷香,让她觉得安心,好想就这样一直相守到地老天荒。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那章发出去一个多小时就被suo了,哭晕中统一回复:想看的童鞋去围脖找吧,在置顶围脖的评论里,(围脖名:也行yy) 第38章 感化 天气愈发的yin沉,飞机也不再像一开始那么平稳,偶尔会有小小的颠簸。 谢若鱼用力抓住座椅的扶手,拼命压下汹涌而来的呕吐感。最终还是没忍住,对着呕吐袋不住地呕吐,早饭没吃多少,之前的那次呕吐已经把她的胃掏空了,这回呕出来的除了水还是水。 任蔚萱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忍不住皱了皱眉,抬手轻抚着谢若鱼的后背帮她顺气。 "谢谢。"谢若鱼丢掉手里的袋子,朝任蔚萱挤出笑容,脸色比之前愈发的苍白了,近乎透明。 任蔚萱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扯了张纸巾递给她:"擦一下吧,我去帮你弄点吃的来,你这样吐伤胃。" "不要,吃进去反正也会吐出来,空肚子至少不会很想吐。"谢若鱼抓住任蔚萱的手阻止她离开。鼻子酸酸的忽然很想落泪,有人说,人在生病的时候会变得特别脆弱,原来是真的。 任蔚萱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探了下谢若鱼的额头,又摸了下自己的,温度不对。任蔚萱皱了皱眉,也不顾谢若鱼的阻止,径自走出了头等舱,等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温度计。 另一边的萧沐言抵着洛言的头昏昏欲睡,隐隐间听到有些动静,转过头去看斜后方。任蔚萱正拿着温度计探向谢若鱼的耳廓,看到电子屏显示的温度的时候脸色立马冷了下去。萧沐言心里一惊,瞬间清醒过来,"小鱼你发烧了?是不是昨天夜里着凉了?要不要找飞机上的医生来看看。"萧沐言作势就要移开洛言枕着她肩膀的脑袋起身。被谢若鱼一个眼神阻止了。 "言言我没事,就是有点晕机嘛,过会儿就好了。"谢若鱼朝萧沐言扯出笑容,示意她放心。 又逞qiáng,逞qiáng上瘾么?任蔚萱撇了谢若鱼一眼。 "有点低烧,问题应该不大。你顾好洛言吧,这里有我照顾你放心。"任蔚萱边说边调高了空调温度,想了想又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在谢若鱼身上,说:"飞机还有一个小时才到,你先睡一会儿。" "你不冷么?"谢若鱼作势就要把衣服扯下来还给任蔚萱,但是被任蔚萱一把按住。 "睡觉!"语气虽然不悦且qiáng硬,但是掺杂了些许关切,听起来竟有温暖的感觉。 谢若鱼也就不再别扭,缓缓闭上眼睛,沉入了睡眠。 在她们斜前方位置的萧沐言有些愣怔的看着难得不剑拔弩张的两人,勾了勾唇角,转回头去凝视肩膀上睡的正香的小家伙,窗外有阳光漏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晕开一圈暖暖的光晕。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一个小时以后,飞机抵达某度假村机场。机场外,一辆加长林肯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萧沐言一行上了车,直抵当地的滨海五星级酒店。 酒店大堂,一位经理模样的人一边抹汗,一边不停的在门口转来转去,时不时探出头去看两眼。听说萧沐言要来,整个酒店从昨天开始就进入全程戒备状态,生怕哪里做的不好得罪萧女王,丢了饭碗。 终于,酒店派出去的林肯车在大门口出现,并停下,大堂经理赶紧抹了把汗,整理了下衣服,迎了出去。 "萧总,您可算是来了。"大堂经理毕恭毕敬的对着刚下车的萧沐言45度鞠躬。 萧沐言不悦的挑眉,语气冰冷:"怎么,等的很不耐烦么?"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终于把您盼来了……"大厅经理伸手抹了把汗,紧张的舌头都在打结。 一旁的洛言有点惊讶的看了大堂经理一眼,问萧沐言:"言言,这家酒店你开的?" "投了点钱而已。"萧沐言偏过头去揉了揉洛言的头发,眼神柔和的像是凝聚了一湾清泉。话音一转,又对着大堂经理,语气回复了一贯的清冷:"我让你准备的三间房准备好了么?" "好……好了……"大堂经理赶紧回答。 三间?一直站在萧沐言身后扶着谢若鱼的任蔚萱狠狠咬了下唇,又做了个深呼吸,才开口:"萧总,我和谢若鱼一间吧,她这样,住一起方便照顾。"任蔚萱说罢又指了指闭着眼睛靠在她肩头,脸色苍白如纸的谢若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