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剑神弟子,不是史阿? 当夜,大漠之中,燃起了一处处篝火。 袁谭坐于中军营帐中,将一碗清水递给王越,笑着说道, “军中不便饮酒,怠慢先生,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王越接过袁谭递过来的清水,脸上有些惭愧。 和袁谭交手之后,王越已经对袁谭的实力,有了一定的了解。 如此绝世猛将,便是真的打不过匈奴王庭的军队,也足以领军断后,保住麾下性命。 更不用说。 当王越从蒋奇和高览口中,听到之前袁谭一败张燕,二败匈奴,阵斩刘豹的事迹后。 对于袁谭的能力和事迹,更是深深的折服。 当即苦笑着说道,“山野粗人,只知道听乡间愚夫胡话,误会将军,实在有愧。” 王越之前和袁谭交手的那一幕,蒋奇同高览,也都看在眼中。 他们可知道,自家大公子的实力,到底变态到了何种地步。 如果说之前的袁谭,还只是一头只会靠着无双神力,横冲直撞的暴龙。 那么,习得了霸王戟法的袁谭,哪怕还未小成,已经足以晋入超一流猛将的行列。 在超一流猛将中的排名,还要更高! 随着在这个时代,呆的时间越久,袁谭也逐渐明白了这个世界,与他前世的一些不同。 简单来说,这个三国世界,似乎更加类似于三国演义这种低武世界,而非三国志的世界。 在正史上,如高览这样的名将,更多的,都只是排兵布阵,指挥冲杀而已。 一将之力,虽然的确勇猛,但更多的还是体现在军略方面。 可事实上,高览不仅在统兵作战上,极为出色,一身武艺,更是称得上勇冠三军。 别的不说,单单就高览那一杆烂银枪,就足足有五十三斤重。 就连蒋奇这样的二流将领,手中一杆大刀,也有三十余斤。 两人联手,冲一个万人阵可能有些不显示。 但冲垮一个千人方阵,却是绰绰有余。 所以袁谭对于王越的武力,亦是格外眼热! 一人一剑,杀尽上千匈奴! 这等武力,实在是让人心折。 袁谭麾下不缺冲锋陷阵的猛将,他自己就足够以一挡万了。 但袁谭麾下缺教头啊! 不管是袁谭的戟法,还是高览的枪法。 都不是那种可以随随便便传授给军中将士们,他们就能够掌握的。 尤其是袁谭的戟法。 他想教。 他麾下能学么? 霸王戟法开篇的炼体篇,第一卷第一句,写的什么? 锻体之门,须日举石九石,上下千次。 举石九石,一石按照秦时的重量,是一百二十斤。 九石就是千斤了。 用人话就是,想要学霸王戟,可以,从撸铁开始,千斤起步的哑铃,一天举一千次。 这样重复一年,你还没挂,才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袁谭觉得按照这个标准,别说一年了。 一个月后,自己麾下五万将士还能剩个五千,都算不错的了。 至于蒋奇? 额...... 好吧,蒋奇的刀法确实是很朴素,可问题是,让蒋奇带兵冲阵没问题。 可让蒋奇去当教习,教导麾下的士兵们? 袁谭觉得,这可比把蒋奇发配到后勤营更惨。 而王越就不一样了。 他老人家不仅剑术通神,更难得的是,极为擅长教授弟子。 门下的子弟们,各个都是鼎鼎有名的剑客。 而且王越还不只是剑术高深,十八般武艺皆是精熟,只是没有剑术那么变态罢了。 若是他肯留下来,在袁谭军中担任教习,不说别的。 哪怕不能够培养出几个蒋奇这样的将领,只要将军中都尉级别的兵头们。 武力拔高到三流准三流的层次。 不要说匈奴了,便是荡平天下,又有何难? 高览和蒋奇,虽然只是沙场悍将,却也颇有心眼,当即看出了袁谭的心思。 蒋奇立刻放下手中水碗, “王越先生这是说哪里话?先生之名,传遍四海,行侠仗义,谁不敬仰,只是为小人所蒙骗而已,根本不必为此介怀!” 一旁的高览也立刻跟进, “蒋奇将军所言极是,王越先生这一身本事,着实让我等敬仰不已,若是先生不嫌弃,可愿随我等一起,荡平匈奴?” 王越是何等精明的人物,高览虽然只说邀请王越一同荡平匈奴。 但匈奴何时能荡平? 攻灭王庭算不算? 当然不能算,匈奴自从为祸大汉以来,不知道折腾了多少年了。 不要说王庭,便是王族的人头都不知道被大汉的边将们送回京城多少个了。 可有用吗? 有,但是效果不明显。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说的就是这帮草原上的蛮狗。 所以王越要真的点下头,他恐怕这辈子就要和袁谭他们绑在一起了。 当即,王越拱手道, “两位将军,袁谭公子,三位对区区的诚心,在下实在铭感于内,奈何某年纪已大,实在受不得约束,还请三位海涵。” “这......” 王越语气虽然平静,但透露出一股坚决,让高览和蒋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反倒是袁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也记得,历史上的王越,也曾经和曹老板相遇过。 和自己一样,曹老板也想要留下王越做事,可惜,王越多洒脱的人物啊。 说走就走了。 不过还是给曹老板面子,留下了一个弟子,就是后来曹丕的剑术老师,史阿。 亦是当世有名的剑客。 想到这里,袁谭当即说道, “既然王越先生不愿留下,我等怎么敢强求呢,只是匈奴王庭,确实势力强大,不容小觑,先生门中,可有弟子,能助某一臂之力?” 一旁的高览和蒋奇,默默翻了个白眼。 好嘛,好话坏话全让大公子给说了。 之前说匈奴王庭不过区区,一鼓可破的是你。 现在说匈奴王庭不容小觑的还是你。 二将默默低下头,对着水碗喝水,没眼看了。 不过王越可不知道袁谭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见袁谭话语诚恳无比,沉吟片刻后,竟是点头说道, “袁谭公子为我大汉儿女复仇雪恨的壮志,在下也是极为佩服,我门下有一位弟子,武艺出众,谋略不俗,便留在公子帐下效力,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袁谭闻言大喜,哪里会拒绝,立刻说道, “好好好,就依先生所言,不知先生弟子,现在何处?” 王越颔首笑道,“我那弟子,此次随我一同进大漠,斩匈奴,不过我们并非同行,分为两路,算在此地汇合,算算日子,也该过来了。” 王越话语刚刚落下,宁静的营帐外,突然响起一阵骚动,隐约可以听见有一个青年声音。 “家师是否在此处?” 王越闻言,当即一笑,对袁谭说道,“看来,我那徒儿已经到了,公子不妨一同去见见?” 袁谭欣然起身,随王越一同,走出营帐。 甫一出营,但见一匹洁白骏马上,坐着一名白衫青年郎,眸若星辰,俊朗非凡。 风度翩翩,银枪横于马背上,其上有血迹未干。 腰间则带着一柄宝剑,剑鞘上,亦是干涸了不少的血迹。 见到此人的第一眼,袁谭心中,不是惊喜,反而有些嘀咕。 这青年人,怎么看都不像史阿,反而有点像另一个人啊...... 这样想着,袁谭看向了一旁的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