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我拽紧拳头,暗暗咬牙,不知道左彪虎最后会做什么选择,但是我心里还有一线希望,顾承希已经知道我被挟持,如果半小时内没有返回茹苑,他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 左彪虎沉着脸,恼怒地骂了一句:“奶奶个熊,叶子玲,你这是要逼死老子的节奏吗?” 叶子玲冷笑:“不敢,左彪虎,你是听许善人的,还是听顾承希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左彪虎沉吟,始终没有接叶子玲的手机。 我忙说:“彪哥,你若是听承哥的,许老头要对付你,承哥感恩,一定会想法帮你,但你若是听许老头的,承哥要弄死你,许老头可不一定会出手救你了。” 左彪虎默默点头。 叶子玲说:“左彪虎,你想得美吧,许善人是顾承希未来老丈人,他的事业都等着许善人扶持,他会和许善人做对,来帮着你?你别做梦了!” “住嘴!”左彪虎厉声喝住她。 “江意茹,许小姐听说你怀孕了,为了表示对你的关怀,她让你去个地方,给你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叶子玲转头看着我,恶毒地笑,“你别忘了,许小姐可是大夫,做个流产手术,应该没有问题。” 我打了个哆嗦,可怜巴巴看着左彪虎,等他的决定。 “妈的,横竖是死,老子这次就跟定承哥了!司机,别理这个贱人哔哔,送江小姐回家!”左彪虎忽然大吼。 我惊喜地拍手:“谢谢彪哥,我以后一定会让承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左彪虎……” “少罗嗦!你给老子闭嘴!”左彪虎身子前倾,猛地一拳打在叶子玲的太阳穴,叶子玲哼唧一声,晕了过去。 “吵得老子心烦!”左彪虎靠在后座,皱着眉头,双手抱胸。 “彪哥英明!彪哥威武!”我赶紧拍马屁。 左彪虎转头睇我一眼,嘟哝说:“你个小妮子,老子想吃又怕噎着,算了,老子不吃了,改天找个和你差不多的小妞儿干一炮泻火!” 我讪讪赔笑,“彪哥英明,不过彪哥不要祸害良家少女呀。” “良家少女麻烦,哥花钱钱,自然有小妞儿投怀送抱。”左彪虎双手抱胸,粗鲁地说。 我撇撇嘴,没和他再继续这个话题。 车里少了叶子玲的呱噪,安静很多,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停在茹苑外边。 茹苑的门打开了,顾承希穿着外套,冷沉着脸,站在门口等着。 “承哥!”左彪虎跳下车,恭谨地哈腰。 顾承希大步过来,左彪虎赶忙让开。 顾承希弯腰,把我从车里抱下来。 他的肩有重伤,但抱着我却连眉都没皱一下。 “对不起,承哥,对不起……”左彪虎不断道歉。 “谁动这个女人,都只有一个字,死!”顾承希抱着我站住,声音在这清冷的深夜,格外冷寒狠厉,连我都感觉脊背发凉。 “是,是,我知道了。”左彪虎用衣袖擦脑门的汗。 顾承希抱着我进了茹苑,茹苑的大门缓缓关上。 “你怀孕了?”他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原本冷厉的目光,已是蓄满柔情,还带着点惊喜与不可置信。 我淡淡一笑,说道:“没有,我吓唬他们的。” 失望从他眼中转瞬即逝,他唇角勾起一丝宠溺的笑,“好啊,你就是机灵。” “不机灵我这会已经完蛋了。”我后怕地揉揉胸口。 “不愧是当了哥这么多年的小跟班。”他唇角笑意更浓。 我看着他,目光凝滞在那一抹笑容。 “那么多年小跟班又如何?”我眸子里蓄满排山倒海而来的忧伤。 他笑容也凝了,我们默然对视。 我想喊他承希哥哥,我想再说一遍,让他回头,我想说无论他入狱需要我等待,还是我们逃跑需要我跟着他颠沛流连,只要他现在回头,我都愿意和他相守余生。 但是话哽在喉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说了那么多次,他每拒绝一次,我的心便如利刃切割一次,我也怕疼,我害怕又一次彻骨地失望。 况且他若想回头,又何必我说那么多。 不知不觉,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把我放下来,快步进屋,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 “顾承希……”我手扶着门框,哭着喊他。 “在这边睡会吧,你每天这样折腾,病了怎么办?”他站在梯级口,沉声说。 “病了就病了!我这样活着,不如早点去了省心!”我咬着牙,颤声说。 “不能!”他猛地回头低吼。 “让我活着,看着你作恶,看着你的双手沾满罪恶,却不能言语吗?”我走过去,抓住他的双手,哭着大吼。 他沉默,忽然拽着我的手往外走,走到院子里,他揽住我的肩,指着天上暗沉的阴霾,沉沉说:“总有氤氲散去,看到明月的一天。” 我看着天际,今晚氤氲浓厚,看不到一丝月亮的影子。 “你只会越陷越深,你走的这条路,又怎么可能拨开氤氲?”我失望地流着泪摇头。 他看我一眼,将我抱起来,回去屋里。 “你去楼上,我在沙发睡会就行了。”我冷冷说。 他没理睬我,抱着我往楼上走。 “放我下来!我讨厌你!讨厌你这个肮脏的怀抱!”我双手抵着他的肩膀。 “你竟然没有怀孕。”他却冒出一句。 我盯着他,冷声问:“什么意思?” 他淡淡说:“意思是没怀上的话,我们应该继续努力。” “顾承希!你想的美!”我厉声尖叫,我这次是来真的了,我怎么可能再和这个恶魔苟且! 从前只是以为他为了公司家族的前途,多少还能容忍原谅,但现在,我想到那些可怜的被害儿童,怎么还可能容他罪恶的双手染指! 他冷清着脸,抱着我进了卧室,我挣扎着,胡乱抓着,在他脸上抓出几道血痕。 他把我丢在大床,身子将我压住。 我崩溃地哭喊:“放开我!畜生!我宁愿被左彪虎玷污,也不愿你这个混蛋再碰我!” 他压着我挥舞的双手,试图用吻平息我的愤怒与激动。 “别碰我!否则我死给你看!”我眸子凝聚,狠狠盯着他。 他侧身躺在我身边,隐隐叹了口气,把我搂在怀里,拍拍我的背说:“睡吧,宝贝。” “你放开我,我睡沙发!”我死死推着他的胸口。我估计我说要走,他也不会同意,我妥协,我就睡沙发,等明天天亮再离开。 “睡吧,别闹了。”他没松开臂膀,打算这就样抱着我睡。 我想爬起来,被他压住,低声呵斥:“睡觉!再闹我对你不客气了!” 他呵斥的同时,一条腿也将我箍住了。 我气息不匀,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老实趴着。 也是太累了,他关掉灯后,我僵持一会后,也不知什么时候,便睡着了。 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躺在一边,手臂张开着,我差不多是蜷缩在他臂弯里,想来昨晚睡得其实很惬意。 我爬起来,发现他呼吸很重,脸色很差,嘴唇苍白干裂,肩胛的伤处,纱布上渗着血迹。 难道伤口感染还没控制住? 我看看桌上我给他买的药,已经快吃完了,估计只靠这些药物,没法控制感染。 我伸手摸摸他额头,烫得很厉害,不由皱眉。 “丫头,去给我倒杯水。”他半眯着眼睛,虚弱地说。 我起床,去给他倒了杯热水,回到床沿坐下。 “喝水。” 他眼睛睁开,挣扎着想起来,但又痛苦地放弃了。 “扶我。” 我对他毫无怜悯,只有恨其不争,我把杯子搁在床台柜,没好气地说:“自己喝吧,你这是咎由自取!你也知道很痛是吧,想想那些被你祸害的无辜之人,你应该在痛苦里反省!” 他疲倦闭上双眼,重重喘息。 “你伤口感染了,不去医院恐怕不行,你自己考虑,自己拿主意吧。”我说。 他没说话,看上去昏昏沉沉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烦恼地在房间走来走去。 他肯定不会同意去医院,那样他就可能暴露,我估计他是想躲在这里,把伤养好了才出去。 “把我手机给我。”他低沉地说,一贯的命令口吻。 我从茶几拿起手机,递到他手里。 他犹豫一会,又把手机放下,对我说:“去帮我找一个人。” “我还要帮你做助纣为虐的事吗?”我冷冷睇着他。 “去江城第一医院妇产科,找许佳美医生。”他说。 我瞪他一眼,从这个名字,我就能听出,许佳美一定也是许家的人。 “我不去,物以类聚,能和你秘密联系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况且她还姓许!”我恼怒地拒绝。 “马上去!”他声音忽然冷厉了。 “我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