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表情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 “......” 潘先生汗颜。 他尴尬地咳了两声,解释道:“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儿童托管机构,您旁边这位先生跟您看起来年纪好像都差不多,他...... 额...... 明显已经超龄了。” 姚京别过脸去看了一眼陆谨常,这家伙正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那些小朋友在玩奥特曼卡牌,一脸蠢蠢欲动的表情。 于是也跟负责人解释说:“他最近撞坏了脑子,智商降低了,你把他当小孩一样照看就完事了。” 潘先生怪为难的:“可这也不符合我们这里的规定啊,像他的这样的情况,应该jiāo由特殊学校照顾才对。” 部门经理的电话这会又打过来催促了,这让原本就赶时间的姚京更烦燥得不行。 他拿起电话朝对面就是一顿吼骂:“在路上了!催个几把!你以为催了老子就能立马赶过去吗?!” 骂完直接掐了线。 潘先生被他突然bào躁的脾气吓一大跳,原本还有话要说来着,这会儿全都咽下肚子里去了。 姚京懒得跟他继续废话,用力一拍桌面:“我就放他在这一天,下午五点左右过来接他,别磨磨蹭蹭,老子赶时间来着。” 他态度明摆在那儿:今天这家伙你们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这是收款码对吧?” 姚京拿起负责人办公桌上的一个收款码立牌,直接扫码。 “叮——” 的一声,电脑系统收到了款项,开始自动报数:“支付宝到账两万元。” 潘先生和在场的其他老师一脸震惊,显然从未见过如此豪不讲理的 “家长”。 临走前,姚京jiāo代道:“我没什么要求,你们只要看着他,别让他到处乱跑就是了。”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洒脱背影,刚才和负责人讨论事务的那名老师问道:“老板,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他接下来呗。” “可是咱们这里从没接收过这种类型。” “一天白赚两万,钱难道不香吗?” “可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我也不知道他出手这么阔绰呢。” 潘先生指了指还趴在窗台上的陆谨常,跟那位老师说:“一会儿把他带去你的班上吧。” 老师:“???” 姚京回到公司弄完签约的事情,转头又忙着往外跑。 他中午约了别的合作方吃饭,下午又辗转高尔夫球场跟其他客户打了两把生意局。 一整天都马不停蹄,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时刻,该忙的事情基本都处理完毕了,他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爸,怎么了?” 姚京躺在办公室沙发上,解开系了一天的整齐领带,松了一口气。 “今晚有空不?快一个月没见你了,回来陪爸吃顿饭吧。” 姚海军在电话那头问道。 姚京差点儿就脱口而出答应下来,他突然想到这儿还有个陆谨常,只能找借口推辞说:“今晚估计不行呢,我约了客户谈一笔单子。” “哦,这样,那这个礼拜六呢?” “现在还说不准,到时再看具体情况吧。” 姚海军随后又逮着姚京,问了他公司最近的一些情况以及杂七杂八的生活琐事,问着问着,不知不觉又是一通说教。 因为姚海军的那通电话,姚京比原来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 等他来到托管所的时候,其他孩子基本都已经走光了。 教室里头没人,姚京最后在外面玩耍的院子里找到了陆谨常。 陆谨常此时正独自一人坐在滑梯下面拼着乐高积木,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姚京走到他跟前蹲下,抬手拨了拨他头顶上一根翘起的呆毛:“今天听不听话?” 陆谨常将他的手拨开,不搭话。 “怎么?因为我来晚了,生我的气?” “不是。” 陆谨常继续低头拼手中的乐高积木。 老师这会儿正朝他们走了过来,姚京向她打听道:“下午有什么状况发生不?” 老师说:“他其实挺安分的,一点儿也不折腾。” “那他现在怎么闹脾气了?” 老师也只能如实相告:“是这样的,托管班上的小朋友们都不爱和他玩儿。” “为什么?” 姚京的眉头不由一皱。 “很多小朋友其实都喜欢和同龄人玩儿,他看上去明显就是个大人样,所以小朋友难免会有些排斥,嫌他年纪太大,有代沟。” 原来是这么回事...... “哼!” 陆谨常还在因为大家不肯跟他玩儿的事情生气,他丢下乐高积木,气呼呼地抱着双臂,盘腿坐在地上。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姚京笑呵着,揉揉他的头发,哄道:“他们不跟你玩儿二爷跟你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