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焦急 江鹤棣对我说:“进去先洗个澡,吃点饭,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好。” 我求之不得,又渴又饿又困,还发着烧,已经到人体忍耐的极限了。 “这附近没什么好的酒店,先将就住一晚吧。” 对他来说是将就,对我来说却是奢侈了,比昨晚在山路边坐了一夜要强上数万倍。 下车后,江鹤棣把车子交给泊车小弟去停车。 因为我的鞋子太高不好走路,他半拥半抱着我走进酒店。 在一楼前台开好房间后,乘电梯来到顶楼。 进屋后我看到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怔了怔,一会儿怎么睡? 江鹤棣睡床上,我睡沙发? 还是我睡床,让他睡沙发? 江鹤棣脱掉身上的大衣,走到沙发上拿起茶杯开始泡茶。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了我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快洗澡去,脏兮兮的。” “怎么就脏兮兮了?”我不服气地怼了他一句。 江鹤棣斜睨我一眼勾了下唇,没说话。 我走到穿衣镜前照了照,不照不知道,一照吓一跳。 脸上的浓妆早就花了,睫毛膏把我的眼睛晕染成了熊猫眼,芭比粉色的口红染了半边脸。 原本白色的紧身裙胸前一块块的红酒渍,身上的浅色羊绒大衣这两天逃难逃的,脏得都快看不出颜色了。 确实挺狼狈的。 我走进浴室摘下假发,用酒店的洗面奶和卸妆油把妆卸了,又刷了个牙,清爽多了。 冲完澡后,才发现忘记把酒店备的睡衣带进来了。 脱下来的衣服脏兮兮的,肯定不能穿了。 我从毛巾架上拿起一块大浴巾裹在身上,对着镜子重新戴好假发后,我却不想出门了。 浴巾再大,只能遮住重要部位,我的双肩和腿还是露在外面...... 这副模样出去,万一江鹤棣要是想动我,我是从,还是不从呢? 不从的话,他肯定会生气。 从的话,我又不太情愿。 我现在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没名没分的,凭什么要跟他... 可是如果他执意要对我做点什么,我又反抗不了,我没他力气大。 就在我犹豫之际,卫生间门上忽然传来“叩叩”的敲门声,紧接着听到江鹤棣询问的声音,“宁鸢,你洗好了没有?” 我没出声。 江鹤棣的语速忽然加快,“宁鸢,宁鸢,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瞅了瞅镜子里衣着清凉的模样,依旧不出声。 “宁鸢,你怎么了?有没有事?听到快回答!宁鸢!” 江鹤棣的声音里带了焦急,像是在担心什么似的。 紧接着门上就响起了他踹门的声音,“哐哐哐”。 一声紧似一声,让人心慌。 我怕他真的踹门闯入,只好连声应道:“好了好了,马上就出去了,不要催了!” 踹门的声音这才停下来。 江鹤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在慌什么? 刚才那样着急,是担心我晕倒在浴室里? 既然这么在意我,干嘛还要同江宗城联手把我扔到山里? 等我出去的时候,江鹤棣已经恢复成先前的冷沉模样。 清俊的脸上一丝焦急也无,一双颀长的腿闲适地交叠着,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仿佛刚才焦急踹门的那人不是他。 听到我的脚步声,江鹤棣抬眸看了我一眼。 眸光在我的脸上和肩头一扫而光,眼神平静,并没有男人看女人时的那种灼热眼神。 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这副反应,又让我有些失落、怅惘。 难不成我对他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要知道他以前虽然不爱我,却喜欢我的身体,难道现在连这点吸引力也没有了? 我默不全作声地走到消毒柜旁,打开柜门拿出一个玻璃杯子接了一杯温水喝下,背对着他说:“你去洗吧。洗过澡后,快点睡觉。” “睡觉?” 消毒柜旁边墙上有面镜子,正好能看到江鹤棣。 我看到他抬眸朝我看来,眼神露出异样的神色。 显然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依旧背对着他说:“别想歪了,就是单纯的睡觉。我困了,昨晚一宿没睡呢。” 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你一宿没睡,干什么去了?”江鹤棣的语气里带了质疑。 他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我捏着玻璃杯的手渐渐用力,一想到昨晚的情景就气不打一处来。 猛一转身面对着他,情绪有些失控。 “我还能干什么?姓吴的受了你和你爸的命令,把我送到荒无人烟的山里,还打晕了我,绑了我的手脚。又黑又冷的夜晚,我一个人吓都吓死了,敢睡吗?” 说到最后,我红了眼圈。 我一个癌症刚刚愈合的女人,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爬起来。 只不过想守在自己亲骨肉身边,他们就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对付我。 未免也太无情了吧? 听闻我这样说,江鹤棣蹙了蹙眉头,不相信似的说:“我派了司机去接你的时候,你已经走了,还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你走了,让我不要再招惹你。” “我没发。” 江鹤棣冷沉沉地看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拿出手机调出那条信息给我看。 短信内容是:鹤棣,我走了,要永远地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纷争,没有硝烟,只有幸福的地方,重新开始我的人生。不要来找我,你找也找不到,请照顾好麟麟。勿念,祝安。 短信内容偏琼瑶风,确实挺符合大多数女人的心思的,可却不符合我的性格。 我虽然想得多,话却极少,来就来,走就走,顶多会写个:走了,勿念之类的。 而不是这么一长串肉麻兮兮的文字。 况且我真要走的话,会把麟麟带出来一起走,我放不下他。 江鹤棣见我一直盯着短信沉默不语,说:“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这条短信确实是我的手机发出去的,但发这条短信的人并不是我本人,应该是姓吴的司机用我的手机发的。 我猜连内容都是江宗城派人提前编好,授意吴姓司机这样做的。 “我说了,短信不是我发的。你我两年夫妻,你连我什么脾性都不了解吗?依着我的性子,我会发这么肉麻的文字给你?” “那可不一定。”江鹤棣语气里带了嘲讽,“你自从和楚烟洲混在一起后,性格变化了不少。” 他还好意思提这茬。 还没等我出声辩解,江鹤棣又说:“对了,还有个何深霖。貌似那个姓何的才是你的初恋吧?” 他抬起手掌撑在我头顶上方,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漆黑眼瞳咄咄逼人,“你当初嫁给我,就因为我和他长得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