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米箩的饼拿出来,给三兄弟一人塞一个,“吃,别怕,有姐在呢。” 正好剩下一个她自己吃。 她的举动直接让一个桌上的人都惊呆了。 梅秀花见属于自己的饼都被分了,直接“啪嗒”一声,筷子摔在汤碗里,溅了张彩凤一身水。 “不吃了!” 梅青酒顺手从汤碗里捞起筷子,就往旁边地上一扔。 “不吃正好,省了粮食给我们这些干活的人吃。” 说着,便拿起汤碗里的勺子,舀了一大勺给梅家星。 接着又手脚快的给诚诚和晓聪分了一部分。 这时候,也管不得筷子脏还是不脏了,毕竟有的吃,就不错了。 见碗里还有不少,给自己分了点,剩下的直接往张彩凤碗里倒。 “三婶,多吃点,干活的人就得吃饱。” 张彩凤感激的看她一眼。 刘晓丽刚想说给自己一点,结果就看碗底空了,心中忍不住咒骂。 没良心的死丫头,活该没爹没娘,分个汤还给一个不给一个的。 梅秀花见属于自己的汤全都到别人的碗里了,气的眼珠子直翻。 “妈,你看她,你看她,三哥四哥你们都是死人啊?就看她这么欺负你妹子啊?” 这要换了往常,梅秀花这样喊,梅老三梅老四肯定上前帮忙,这两人还是很疼爱妹子的。 可晚饭前,梅青酒刚说过举报的话,他们这会哪还敢上前呢? 梅老太倒是想和往常一样,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来拿捏众人。 可她同样怕梅青酒不管不顾的去举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老闺女。 只得拉着她老闺女说,“算了算了,不就点荠菜汤,回头妈给你煮红糖鸡蛋吃。” 梅秀花这才作罢,就是嘴挺贱。 “不就点荠菜汤,谁稀罕,你想吃就都给你吃,撑死你才好呢。” 梅青酒撇她一眼,懒得搭理她。 梅秀花见她不吭声,却以为她羡慕自己有红糖鸡蛋吃,得意的不行。 饭后,张彩凤将碗筷给收拾了。 今天轮到她。 梅家锅台上的事情,都是张彩凤和刘晓丽以及梅青酒,三人轮流做。 梅青酒则去烧点热水,准备给自己好好洗洗。 下午那会她就觉得身上痒嗖嗖的,也不知道原主到底多久没洗澡了。 梅老太过来给梅秀花煮荷包蛋,见她在烧火,便说,“先帮你四姑窝个荷包蛋。” “要吃让她自己来烧,不烧就别吃。” “你这死丫头,怎么就那么斤斤计较?让你煮个鸡蛋就是顺手的事,又不是让你下油锅。” 梅老太真的是分分钟被气的要爆炸了。 这丫头怎么突然变的这么难缠了? “煮了又不给我吃,我凭啥帮她烧?爱吃不吃。” 梅老太见梅青酒真的不煮,只得去喊张彩凤出来煮。 张彩凤心中叫苦,却不敢和梅青酒一样反抗梅老太。 因为她是儿媳妇,不是孙女,她要是反抗,婆婆就得闹着让她男人休了她。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没有富余的粮食。 她若真被休了,家里哥哥嫂嫂子也容不下她,想到自己的处境,长叹一口气。 梅青酒这会可管不动旁人,待她烧好水,梅家星已经帮她把木盆洗刷干净,并且放好了。 她将水舀在木桶里,提回自己屋中清洗。 只是这澡洗过后,感觉还不如不洗,梅家连块肥皂都没有更不要说香皂了。 牙刷什么的更没有,她饭后只漱了口,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去弄点钱才行。 出来倒水时,见三个弟弟蹲在外头说话。 问,“你们三洗不洗?” 梅家诚抢先说,“不洗,三个糙汉子洗啥澡,洗个脸洗个脚就不错了。” 梅青酒差点被他给笑死,小孩儿一个,还汉子汉子的。 不过想到白天看到他身上脏兮兮的,还是提醒他。 “兄弟,你这么不讲卫生,会娶不到媳妇的。” “娶不到正好,不然我还得分一半口粮给她吃。” 梅家诚心想,他统共就那么点口粮,还得分他小弟一点,实在是不够分给其他人了。 梅青酒竟然无言以对。 “行吧,那你们去洗脸洗脚,早点睡。” “哦” 水倒完回来,梅青酒就回屋了,躺在床上想起这一天发生的事. 回到七十年代的日子虽不好过,可对她来说却是个好事。 她原本就父母早亡,孤身一人,现在却多了几个亲人。 三个弟弟将来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并不用她操太多心。 等几年后就改革开放了,那时候,随便做点什么都能赚个盆满体钵。 机会比后世好,只要熬过这几年就行。 况且她有鱼塘做补贴,日子也不难熬。 想到自己的鱼塘,她下床将自己的屋门给插上了。 他们四姐弟现在住的屋子,是以前分给他们大房的,统共两间。 梅立春夫妻都没了后,其中一间就梅青酒自己住,另一间是三兄弟在住。 中午那会她就发现了,她的鱼塘不仅可以进人,还可以储存东西。 就像随身携带了一个小世界。 她进入鱼塘后,本来打算做条鱼留着明天吃。 可她现在却站在鱼塘边上,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一大块树莓田,而懵逼不已。 “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