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你是说......美人鱼的故事。”“嗯。你觉得，世界上真的有美人鱼吗？”陈默沉思了片刻。“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况且，人类对于海洋的探索，尚且有限。谁也不能保证，在海洋深处，究竟还有什么。怎么突然问这个？”“所以，你是相信的！”“算是吧。”“那你觉得，人类能和美人鱼和平共处吗？”“这个不好说！”陈默不假思索地回道。“为什么？”“国外也曾有过美人鱼相关的新闻，只是真假难辨。对于人类而言，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倘若真的确定了美人鱼的存在，无疑是一项极富颠覆性的发现。人类首先考虑的恐怕不是怎么相处，而是如何统治。”“所以，人类未必愿意和人鱼和平相处！”“人类有个东西很可怕，叫做欲望。”陈默的眼神渐渐飘远，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研究基地里的一幕幕。“小哑巴~”于小渔伸手去拉他的手。却在触碰到的一瞬间，脑海里出现了无数血腥残忍的画面。是的。那些都是陈默脑海里的记忆。小渔愣了一下，下意识松手。画面消失了。她又试探地附上他的手，画面再次出现了......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有过。“你怎么了？”“啊？”小渔有些晃神。陈默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不解。小渔却还没从方才的画面中走出来。她好像终于理解了陈默那句：“相信我，里面的场景不会是你想要知道的。”仅仅几个画面，就让小渔十分震撼。想象一下，当时身临其境的陈默，又会如何！他大概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自愈的吧。“想什么呢？”“我......小哑巴，如果有一天，你的养父想要伤害你，你会怎么做？”陈默顿了顿，缓缓说道：“老实说，我不知道。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天才画家陈默。不可否认，他成就了我。尽管他做的事让我很难接受，我也很难真的与他为敌。”“我的意思，不是问你能不能原谅他做的事。而是，如果他因为某些利益，想要伤害你，你会怎么做？”“干嘛这么问。”“如果，是真的呢？”小渔面色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小渔虽然不想伤害他，但也不想瞒着他。“徐东让我提醒你，说你的养父，一直都派人盯着你，具体原因，他也不清楚。”“徐东？你又见他了？”陈默明显有些不高兴。“他来找我，告诉了我一些事，但也没全告诉我。”“所以，你知道了什么！”“我的失忆，确实和他有关，或者说......和你的养父有关。”陈默喉咙微微动着。“还有吗！”“还有......”小渔看着他，有些不忍心地说道：“你的养父一直派人盯着你，具体原因，徐东也不清楚。”陈默眉头紧皱，没有说话。“他盯着我，有没有可能，他真正的目标其实是你！”“也许吧。但我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些问题......”于小渔总觉得，好像有哪里被忽视了。“你和我养父，之前就在画展见过？”“嗯。我还骂了他！不过当时，我觉得他好像并不认识我。”“那为什么徐东能认出你？”“我也不知道。我的样子，好像和我以为的不一样了！比如，头发的颜色......”“上次在东篱镇，那个范先生说过，当时和他互动的女生，是金色头发？”小渔点点头。“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我眼中的自己，和别人眼中的，完全不一样！”陈默不禁觉得有点玄妙。“你的意思是，你眼中的自己，是金色头发？”于小渔点了点头。“你现在照镜子，也是金色？”“是的。”小渔说得十分坚定。陈默挠了挠头，看向小渔满头乌黑的秀发。竟有这样的事？陈默甚至下意识觉得，于小渔有些精神问题。“如果在外人眼中，你的样子真的和之前不同了！那徐东到底是怎么认出你的？”“这个......我还没有问过他。”“于小渔，你不觉得，你说的太过玄乎了吗？”“小哑巴，你不信我？”“老实说，这个......真的有点匪夷所思。”于小渔有些赌气般地说了一句：“早知道你不信，就不和说了！”陈默无奈笑了笑。“于小渔，不是我不信你，实在是你这个说法存在一个大bug！”“什么啊？”“你莫名其妙失忆，又十分玄幻地变了容貌！并且还是和我养父他们有关......除非，你不是人！”陈默说完，自己都觉得可笑。“那如果，我真的不是人呢！”陈默张张嘴吧，不知道说什么。“如果我不是人，是不是就能说得通了！”“倒也不错！但是，你不是人，是什么！是鬼吗？”“如果，我是深海人鱼族呢！”“人鱼族？美人鱼吗......”陈默笑了。他显然不相信于小渔这个解释。“所以，我是捡了一条美人鱼回家？”“对呀！”“你最近不看电视剧，开始看童话故事了吗？”“啊？”陈默有些无奈地起身，准备回房。于小渔赶紧起身跟在他身后。“我没骗你！我真的不是人！”“是是是！你这副样子确实挺不像个人的......”“你又骂我！”“是你先骂我的。”“我什么时候骂你了？”“你把我当成傻子，这和骂我有什么区别！”“小哑巴~”“好了好了！我累了，想早点睡觉。你别吵我了！”“我没骗你！我真的是......”话没说完，门就关上了。“哼！我会让你相信的。”于小渔十分不服气地回了房间。陈默躺在床上，回想着和小渔的初见，还有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她的聪明纯真、可爱、神经质，还有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与众不同，几乎让冷静下来的陈默，差一点相信她的话了。可是很快，这个念头就打消了。如果与众不同就是异类的话，那精神病院里怕是多的是吧！陈默翻了个身，暗暗想着。“还不如说是白雪公主，至少结局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