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星落感觉被打脸,但是又感谢他的帮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她下意识咬了下嘴。 “别咬嘴唇。” “什么?” “没什么。”他语气有些浮散,手指在enter键上敲了一下,换行。 一室静谧,过了会儿他低声说:“英元和ocean的部分产品重合,拆解一下就能把你们产品了解了,不奇怪。” “哦。” 聊到工作就没那么尴尬了。 于星落知道池禹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做这种小事的,技术上他的事情他几乎不管,也就项目计划书过个目而已。更别说这种反馈意见了。 但是她由衷感慨,彩虹屁马上安排:“我忽然发现你还是挺厉害的。” 池禹斜她一眼,清晰的喉咙滚动两下,欲言又止,过了三四秒才说:“……难道你原以为我是草包吗?” “……不是!” 我不跟你杠,你来劲了是吧? 拿人的手短,于星落不跟他计较。 想到近日来他有意补偿邝英杰,中午分享经验,现在又帮她修改意见,“你对邝总还挺好,我替他谢谢你了。” 池禹身体懒洋洋地向后靠,垮下来,一双长腿大喇喇地敞开着,反问她:“你对你也很好,你感谢我吗?” “……”于星落也顺着问:“既然两家公司市场重合,我们是竞争对手,你不怕帮了我有朝一日威胁到你自己吗?” 当初说的,日后在商场上见面不用手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池禹抬了下眉梢,似笑非笑,用恍然大悟的口吻说:“你说的对……那你自己写吧。” 他站起来,从裤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去外面抽烟了。 于星落脸凑到电脑旁一看,落款署名和日期都帮她写好了,她还自己写什么? 她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漏dòng,点击发送。 然后又仔细研读了内容,语言jīng炼,并没有过多修饰,也并不晦涩难懂。 于星落想,如果他写的是代码的话,一定也是可读性很qiáng的。 和他这个人一样慡利。 小腹还是往下坠着疼,她又爬到chuáng上去了。 阳台上,池禹坐在户外桌上抽烟。她侧着身看他,心里觉得怪怪的,直到天色昏暗下来,池禹走入房间,跟她说一起出去吃饭。 于星落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一整天都跟她呆在一起。 她警惕起来,又叫她去吃饭? “不去。” 这个回答早就在池禹的意料之中了,他哼笑一声,歪理一套一套,宛如俄罗斯套娃。 “午饭时间我被邝英杰拉着谈事,没吃,下午又帮你处理工作,我们是竞争对手,帮你就是害我自己,我做这么大牺牲你真的连饭都不请我吃吗?” *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走出酒店,前往闹市区。 于星落目视前方,一直在想池禹为什么帮他们呢,那种感觉好像他也希望英元的管理和运营越来越好一样。 百思不得其解。 他对待工作的态度极其认真,毕竟这是商人的秉性。 就算他想再泡她,但也绝对不会拿生意开玩笑。 为什么呢? 于星落疑窦丛生。 她看着前方,城市的夜景,霓虹灯火,一幕幕往后倒退。 池禹问她肚子还疼吗。于星落摇头。 两人来到市中心的一家知名的中餐厅,主打淮扬菜系。 餐厅布置的格外有情调,身穿靛蓝色旗袍的女服务生将他们引进去,古筝琴音缭绕,很有意趣。 池禹拿过IPAD扫了几眼,点了几个菜。 蟹粉狮头,平桥豆腐,开洋蒲菜,软兜长鱼,白袍虾仁。 软兜长鱼是淮阳菜系里最富盛名的一道了,被称为“开国第一菜”。 池禹又看了眼于星落,跟服务生说:“再加一分甜汤,热的。” 服务生:“好的,请问要点酒吗?” 池禹:“不用,快点上吧。” …… 于星落喜欢川味或者湘味的麻辣,但人不舒服的时候还是挺想念这种跟家乡菜口味很接近的清淡口味。 正好她也饿了,菜上来以后她低头认真吃起来。 用实际行动演绎着“我就是来吃饭的。” 她本来以为池禹又要胡说八道了,他这人找着机会就犯浑。 但不是。 池禹说:“我以前觉得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忙工作,是有故意跟我对着gān。没想到不是。” “我为什么要拿工作跟你对着gān呢?”于星落喝着水,反问他:“你会拿工作去讨好女孩子吗?” 于星落本来就是理智的人。 说白了,那些年她喜欢池禹,也为此失去过原则。 但是关于梦想与前途,她从未动摇。 池禹没有犹豫:“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