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 温矜揉揉饿扁的肚子,不在意道: “我喜欢好看的。” 没等江鹤眠说话,她就苦着脸,小声嘟囔起来。 “怎么还在聊啊,真要饿死了。” 见人还没消停的意思,温矜忍不住了,站起身,怨气冲冲地朝门口还在聊的两人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江鹤眠就那么看着她的背影。 眉眼冷戾,眼神幽深。 玄关处,孟怀卿靠着墙,神情淡淡地听着身前小助理的反对声。 “老大,真的,咱要不直接回去吧。” 小助理正色道:“你看我们刚来,都还没进门呢,就被狗撵了,变得这么狼狈,这要是真合作那还得了?” 他左右看了一圈,苦了脸,小声道: “还有啊,我觉得他们这住的地方啊,不干净...” “能吃完饭再聊吗?已经十点了。” 温矜突然冒出来,打断孟怀卿和他助理的对话。 小助理吓了一跳,刚要出声,就被孟怀卿拍了拍肩膀。 “不好意思,这就来了。” 看着孟怀卿带着歉意的笑,温矜挥了挥手,假装没看到他助理脸上那明显到不行的心虚。 她的目光在小助理身上停留了半秒,很快移开。 小助理被她临走时的一眼吓住,没敢吱声。 眼睁睁看着温矜离开后,拉住要跟上去的孟怀卿。 在孟怀卿皱眉之前,畏畏缩缩道:“老大,我感觉这个人也不吉利,咱离她远一点吧?” 孟怀卿神色平静,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气场。 他温声道:“莫生,如果你下次再这么没礼貌的话,我会考虑辞退你。” 莫生像今天这样,被人帮了忙,转头就指指点点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而孟怀卿纵使是个护短的,也不会任凭自己的人仗着自己的名头,到处惹是生非。 他垂下眼,目光淡淡,道: “这是第三次,事不过三,你知道我的处事风格的。” 在他们聊天的整个过程中,孟怀卿的语气和表情都是一个很平静的状态,不见一点波澜。 哪怕是现在稍微流露出一点威胁的意思时,也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可就是这样,哪怕他什么重话都没说,原本还有些趾高气昂的助理瞬间就乖顺下来了。 小助理跟了孟怀卿很多年了,是清楚他的手段的。 只是近几年孟怀卿自觉不再年轻了,待人处事才收敛了许多。 待人温和,情绪稳定,对事稳妥。 总是一副看淡了的老干部作风。 也因此,让小助理都有些忘了他这位老大的真正面目了。 小助理没敢看他,心跳加快,声音都有些发抖。 “是,我知道的,不会再犯了。” “嗯。” 孟怀卿没再管他,走进客厅,对着餐桌旁的江鹤眠点点头,走进厨房。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温矜扭头瞥了眼站在厨房内十分突兀的孟怀卿,招呼汪彭与把热好的菜拿出去后,才道: “敲打好了?” 她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嗯。” 孟怀卿走过来,拿起一个盘子洗了洗,递过去。 轻声道:“之前是我太放纵他了,以后不会了。” 温矜接过盘子,把菜盛在里面,边擦污渍边道: “那是你的助理,不用跟我说。” “可你听到了。” 孟怀卿抬眼,笑看向她,“而且,你在意这个。” 温矜动作未变,漫不经心道:“我本来就是个不吉利的人,随便别人怎么说。” “但是...”她抬眼与孟怀卿对视,挑了挑眉。 “他很没礼貌,江鹤眠才救了他,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孟怀卿眸光闪烁,“你不在乎自己,倒是很在乎江鹤眠。” “嗯。” 把桌面弄干净后,温矜端起盘子就要走。 出厨房门前,侧头轻声道: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最好别算计他。” 听了这话,孟怀卿脚步一顿,很快道: “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 温矜内心嗤了声,不再理睬。 在江鹤眠最低谷的时候,选择接近,还非要亲自来见面,只为了一个合作。 要么是关系很好,无所谓自己也会惹一身骚。 要么,就是算计着什么,纯粹是为了利益而来。 江鹤眠压根都没见过几次孟怀卿,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佬倒是主动接近了。 心里没什么鬼,谁信啊? 二人回到餐桌上时,在江鹤眠的注视下,温矜自然地绕了大半圈,略过孟怀卿,在他身边坐下。 江鹤眠微不可见地勾起嘴角,给温矜递了个眼神过去。 刚要出声,就被温矜嫌弃地打了下,随即又乖乖地去洗手。 看着这旁若无人的一幕,坐在两人对面的孟怀卿不动声色地扯了下唇角。 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心情微妙地想到: 今天亲自来找江鹤眠这个决定,真是再对不过了。 吃过了饭,就要谈正事了。 几人挪至客厅,江鹤眠和孟怀卿相对而坐。 江鹤眠脸上一贯带着冷意,架着二郎腿,抬了抬下巴,等对面的孟怀卿先开口。 孟怀卿在进门前就把卫衣帽摘下了,那张被誉为娱乐圈内独一份的美貌,就那么明晃晃地展示出来。 随意搭在一旁的手指纤长而骨节分明,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穿着宽松的卫衣长裤,显得更是年轻,跟男高中生似的。 少年感十足,但又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看着温矜口中胜过自己一筹的孟怀卿,江鹤眠恨的牙痒痒,奈何情况特殊。 孟怀卿这人,他得罪不起。 于是只能压着性子,冷声问: “饭也吃了,你想聊些什么?” 孟怀卿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他眼睑处打上一层阴影。 他捏着方杯,半晌,抬头看了眼正要上楼梯的那个身影。 弯唇,道: “温小姐睡这么早吗?” 刚抬脚要上楼的温矜动作一顿,偏了偏头。 直直看向面带笑意注视着自己的孟怀卿,眉头一挑。 转身,纤细腰身往后靠在扶手上,低笑了声。 掀了掀眼皮,淡淡道: “要我留下来,那可是要收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