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汉面面相觑,似乎很是不情愿,但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们架起地上半死不活的白慕言,朝着后面的那一座小山坡走去。 抛尸这种事情当然是要选择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余九九见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哎,就这么弄死了还挺可惜的。” “别废话了,待会儿老大看见了肯定要发脾气。” “老大真的来了吗?这一次货物这么便宜,老大怎么亲自来了?” “好像是说老大要找的人在江城出现了。” “嘘,别说了,快点干活吧。” 他们短暂地交流完以后,将白慕言拖到一个草堆里,拿起一旁的大石头就要往他的头上招呼。 余九九见状,靠近他们,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银针,速度极快地闪到他们身后。 其中一个男人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 “你……”另一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然而刚发出一个音节,也随着倒地不起。 余九九松了口气,收起银针,将白慕言拖到一旁的树边,从包里摸出芭蕉叶包着的草药,往他的伤口上敷了过去。 她虽然是神医,但不是什么温柔贴心的护理,上药的动作算不上温柔。 “唔。”昏迷中的白慕言紧蹙眉头,闷哼了几声,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余九九见状勾了勾唇,坏笑道,“叫你平时欺负我,被人上药的滋味不好受吧?” 说起来世事真的挺难料的。 昨天晚上白慕言才给她的脸上了药,今天就风水轮流转了。 她吐槽的话还没嘀咕完,动作粗暴的手腕却蓦地被人攥住了。 余九九惊讶地抬眸,看向了始作俑者。 白慕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黑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一双眼又黑又深邃,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这模样……还挺可口的。 “怎么了?你要恩将仇报?”余九九停下动作,戏谑地问道。 白慕言深吸了一口气,对她说,“救人。” “救人?救什么人?我要救的人不是在我面前吗?”余九九一脸莫名。 白慕言咬着牙,似乎每说一个字都需要巨大的力气,“车里的人。” 余九九这下明白了。 被人贩子抓来的除却白慕言以外,还有十五个人。 他居然让自己去救他们? 外界传闻心狠手辣冷面阎王的白慕言,居然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善良一面? “我不去,你知道驿站里有多少人吗,你又知道他们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吗,我一个人不是叫我去送死?”余九九想也没想的拒绝了。 能把白慕言救出来就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这龙潭虎穴谁爱入谁入。 然而白慕言却是死死地攥住她的手腕,一双黑沉的眼底甚至渐进泛起一抹猩红的色彩。 执着的可怕。 他的力气很大,攥的她手腕都有些疼。 “那我去。”白慕言咬了咬牙试图站起来。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却出了一身的汗。 余九九看着他倔强的动作,最终叹了口气,任命地说,“是我欠你的,白慕言,以后我们两个就两清了。” 她这句话说完,他陡然间松开她的手。 闭上眼往身后的树干上一靠,嗓音沙哑低沉,“谢了。” 余九九把剩下的药全部敷在他身后的伤口上。 这药针对外伤有奇效,但是白慕言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她绝对相信他刚才撞飞的那一下恐怕骨头都错位了几根。 她起身,挑眉道,“人我会想办法救,你看好自己可别出事了,否则我会把那十五个人全杀了。” 她笑嘻嘻的,一副开玩笑的口吻。 却让白慕言神色一顿。 片刻以后,他气若游丝,“放心,我还没抓到你。” 啧。 这个男人真是倔强的可怕。 * 余九九重新回到驿站,此刻车里的人已经全部被关进了驿站里。 她不知道他们被关的具体地址在哪,于是只能先想办法潜入驿站里。 她就像是一只灵巧的猫咪一样,扒着房檐飞檐走壁,时不时探个脑袋往里面观察两眼。 连国际顶尖的安保系统都拿她没办法,这些人为的巡查自然没什么作用。 进去的时候,那群人正好在吃火锅。 余九九大致扫了一眼,在场的一共有十六个人。 她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小布包里摸出了迷药,轻手轻脚地打开。 这迷药颗粒极其细微,能随着空气四散开来,并且无色无味,很难被人发现。 余九九将迷药往底下一吹。 “5、4、3、2、1——” 底下吃火锅的十六个彪悍的大汉顷刻间全部软绵绵的倒在了桌子上。 余九九从房檐上跳了下去,找到其中一个男人,从他腰间摸出钥匙往后面的仓库走去。 然而刚走了没多久,身后蓦地一阵惊风袭来。 她神色一凝。 难道还有人没有被迷药迷晕过去吗? 来不及思考,她快速反应,跟身后袭击的人交起手来。 对方的身手显然是相当不错的。 “九九?!”对方蓦地出声,同时手里的动作戛然而止。 余九九挑了挑眉,这才看清楚男人的长相。 一张娃娃脸,五官清秀俊逸,只比她高出半个头,留着一个小辫子,穿着黑色的卫衣。 她惊讶了,“刘浩明?卧槽?” 被称作刘浩明的男人也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前段时间一直在找你,但是小六子跟我说也没有你的下落。” 余九九蓦地想起刚才有两个人说,他们这个贩卖人口的组织有一个老大,一直在找某个人。 不会是他吧? “刘浩明,”余九九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怎么干起这种违法的勾当了?” “说来话长,你最近消失去哪了,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哦,”余九九撩了撩耳边散下来的几缕碎发,面无表情的回答他,“我来救人的。” “救人?”刘浩明怀疑地看着她,“你不像是这种人。” 余九九轻笑,露出颊边两个可爱的梨涡,“答应了某个人的,” 她说着,顿了顿,“所以这人,你是放还是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