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那天,言哥那个考场的监考老师就是老周,我问过了,言哥从进入考场,到离开考场,都没和老周发生过一点冲突。” 杨旭之皱了皱眉:“言哥对所有老师都挺礼貌的。” 林季:“我不是说这个。” 他当然知道路言不是传闻中那种刺头。 杨旭之:“?” “我是说,言哥弃考,老周也没劝,事后言哥还消失了一整天,你觉得以老周的性子,就这么不管不顾,可能吗?” “你想想,这事要是换了我们,不得被拉着聊一下午的天啊。” “是,言哥以前在十四中的时候,是弃考过,”林季又道,“可老周是不可能因为这个,就不管他的,原则性问题上,老周从来不会犯错。” “而且……”林季小心翼翼,往路言那个方向又看了一眼,说话声音更低,“我还听说,言哥走出考场的时候,老周还摸了摸他的头,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杨旭之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一回事,也皱了皱眉。 两人对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周易已经摆了摆手:“行了,都早点回寝室去,明天就别出门了,好好睡一觉,下周学习任务重。” “对了,还有一件事,”周易忽然想到了什么,喊了声郑意,“运动会时间定了,下下周,接下来体育课注意一下,要是有科任老师要抢,守住了啊,让同学们多熟悉熟悉项目。” 说完,周易拿着试卷,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可堪堪走出没几步,忽地又顿住了。 在所有人的目视中,周易慢慢转过身来。 视线好像在路言身上定了下,可最后却是看着顾戚,道:“顾戚,你来一下。” -- 路言洗完澡出来,手机上多了一个未接来电。 一看,是徐娴,路言回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很轻地喊了一声:“言言?” 路言轻声应下:“妈,怎么了?” 徐娴:“没事,爸爸妈妈提前回来了,见你没在家,就打个电话问问。” 听了徐娴的话,路言才想起,这周末留校的事,忘了跟徐娴说。 路言抬手,擦了擦头发:“妈,忘了说了,对不起。” 上周四刚通过电话,那时候徐娴说可能周末回不来,所以路言也就没说。 “跟妈说什么对不起呢,”徐娴声音越发温柔,“那明天回来吗?回来的话,妈去接你?” 路言想了想:“明天晚上有晚自习,来回太麻烦了。” 徐娴:“这样啊,也好,那下个星期早点回来,妈给你炖些吃的。” 路言“嗯”了一声,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妈,你和爸也刚回来,好好休息一下。” 路言抿了抿嘴:“明天没事的话,多睡一会儿。” 徐娴笑了下:“好。” 路言接着电话,刚起身,湿着的头发上,却忽然淌了几滴水下来,直直落进眼睛里。 路言下意识闭上眼睛,脚下一没踩稳,腰便猛地撞在了桌角上。 电话那头的徐娴只听到一声轰响,心都停了下,连忙喊道:“怎么了?是不是摔了?” “言言?” 路言也顾不上疼,生怕徐娴担心,咬了咬牙,回道:“没事,椅子倒了。” 路言忍着疼,把桌子摆正。 一边让电话那头的徐娴别多想,一边弯腰,捡刚刚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东西。 抬眸的瞬间,却发现不远处,散了一地的糖果和小零食。 如果不是那糖纸太显眼,路言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因为他寝室没有这种东西。 路言皱了皱眉,等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些糖果和小零食,是从一个黑袋子里掉出来的。 糖果和小零食他不认识,可那个黑袋子他认识,是顾戚的。 早上他来的时候,说里面装的是校服。 因为要出门,也来不及看,又是十四中的校服,现在用不上,路言就没拿出来,先放在了桌角。 如果不是误打误撞弄倒了袋子,路言很可能都不会打开,直接就放进柜子里。 可现在,路言把衣服拿了出来。 地上已经散了一地,校服兜里,却还鼓出一小团。 路言伸手,又摸出了几粒糖果。 什么口味、什么牌子都有。 路言半垂着眸子,看着静静躺在掌心的那堆糖果,不知怎的,忽然笑了下,轻声说了句:“幼稚。” 却把糖果一粒一粒捡起。 没再重新塞回袋子里,而是放进了抽屉。 -- 等到一切弄完,已经将近11点。 路言把月考卷拿了出来,刚放在桌子上,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这个时间来敲门的,除了顾戚之外,路言猜不出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