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怀民的好意,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霍南。 “收着吧。”霍南长叹一声,“也是爹的一番心意。” 霍怀民连连点头:“老三媳妇你就收下吧。” 温思倦没再推脱,她也不知道如何拒绝这样一位老人的心意。 霍怀民神色倦怠的躺回床上,摆摆手。 “我也累了,先歇着了,老三你带你媳妇走吧。” 霍南嗯了一声,带着温思倦出去了。 “你爹……”温思倦刚说出来那个称呼,就想起来两个人已经结婚了,于是改口道:“爸一直都这样吗?” 霍南不明白她的意思,“嗯?” “就是,爸一直躺在床上吗?” 霍南这下明白了,他摇摇头:“原先不是这样的,原先还可以下床来走两步,这伤拖得越久就越没治了。” 温思倦惊呼:“为什么不带他去治?” “县医院收治了,但是他们没有开刀的资质,做不了这个手术。省城医院也去了,劝我们回来。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就算拿得出来手术费,后续的护理和治疗都要花费大笔的钱,而且要专人照顾。” 温思倦明白他的未尽之意,没有人可以全职照顾霍怀民,儿媳妇是不可能不过自己的日子去伺候公公的。 霍母呢又有自己的工作,她之前是纺织厂的工人,刚刚退下来的。 本来家里就少了霍怀民这个劳动力,她要是再辞职,那这个家就要彻底散了。 “所以爸就说不治了,现在一直是保守治疗,只会越来越严重的。” 话音才落,霍南感觉自己被一团软软的包裹了。 温思倦抱住他,下巴搁在肩膀上,闷闷的开口:“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或许你要说霍南心硬,但是霍怀民瘫了这些年,他也从一开始的绝望到现在的麻木。 并没有太多的负面情绪。 但是若是卖惨可以得到小妻子的怜悯,那也未尝不可。 霍南低下脑袋,眼睫毛半阖成一个忧郁的弧度。 “可是阿倦啊,我还是会有点伤心。” 可把温思倦心疼坏了,又是拍拍他的肩膀又是挠挠手心的,她也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这还是她的新婚丈夫。 “怎么样你才会好一点呢?”温思倦呐呐的问。 霍南期待的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阿倦要是亲亲我的话,或许会好一点呢?” 温思倦脸爆红成一个番茄,“啊,啊,亲,亲亲吗……” 霍南深深的点头:“嗯。” 温思倦躲躲闪闪,就是不敢看霍南。 “这,这么多人呢,不好吧。” 霍南眼神一暗,继续诱哄。 “那?我们回房间?” 房间,圆房…… 温思倦不可避免的想到昨天晚上母亲跟她说的,关于圆房的事情。 霍南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小妻子目光渐渐变得视死如归起来,也不知道想了什么。 温思倦拉着霍南的手,进了房间之后还不忘碎碎念:“大白天的,这不好吧。” 霍南啼笑皆非,他就说怎么刚才突然就这副表情,这小丫头都想什么呢! 他是那样的变态吗? 霍南伸出手指,轻弹她的额头。 “想什么呢,我是说进来亲!” 温思倦恍然大怒,然后恼羞成怒了,化身挠挠怪在霍南全身作怪。 “那你还逗我?” 霍南本想说自己本来也没那个意思,但是顺水推舟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啊。 “好好好,我下次再也不敢逗你了成不?” 温思倦不理他,一屁股坐在床上,打量着屋子。 霍南已经是个成熟的猎人,不急于一时将自己的猎物收入囊中,反而是给她介绍起了房间。 “这是你要的新衣柜,还有五斗橱,灯也是新换的。” 霍南拉开拉线,屋里登时更亮了。 “还挺不错的。”温思倦简单扫了一圈。 难为这糙汉子了,屋子看起来好像都是刚装修过一遍。 地也刷上水泥了,房间不大但是什么东西都有。 霍南坐在她旁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温思倦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信号,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唔——” 霍南的唇落下来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哼了出声。 应该要给小妻子一点时间适应。 霍南只是嘴唇轻轻贴着嘴唇,没有下一步动作。 温思倦的睫毛轻颤,像蝴蝶扇动翅膀。 “你干嘛亲我?” 霍南搂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没有说话。 就这样抱了有一分钟,他才松开手。 “因为想亲你,可以吗?” 温思倦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她正害羞呢。 霍南正色:“我的婚假只有几天,再过10天我就要回部队了。” 新婚小夫妻,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却要面临分别。 温思倦一怔,“这么快吗?” 看得出来她有点失落,霍南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下来。 “啊!”温思倦惊呼,下意识搂住霍南的脖子。 “我会申请随军的,等等我,嗯?” 温思倦羞红了脸:“我才不稀罕呢。” 霍南愉悦的笑容从嗓子里逸出来,“嗯,你不稀罕。是我,我惦记你,我想你,所以想要你来随军。” “我跟你说哦。”温思倦整了整脸色。 “我不知道我跟你家人能生活得怎么样,但是我这个人是个不受委屈的,可能会和他们有些摩擦。” 霍南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谁说要你受委屈了?” 温思倦软软的手指贴上他柔软的唇:“先让我说完嘛!” 霍南笑了笑,因为嘴巴被控制了,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温思倦又继续说:“但是我既然嫁给你了,肯定会努力融入你的生活,融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