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漠涯仍是跟在尧殇身后,九王爷看了看我手上的麦芽糖,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我这才发现原来他手里也有一包。 来不及细想,赛龙舟已经开始了。 中间我看的激动,身子往前一倾,怀里的麦芽糖半包进了水里,我还来不及心疼,手边就又多了一包。 有些诧异的侧头,我看见尧殇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微微僵硬着嘴角,看不出喜怒。 第二日一早小八和呼延就上了马车,临行前还剥削了一堆我的点心。 小八坐在车上,笑得一脸傻样:我回去看看师父,嘿嘿。” 我欣慰:也是,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呼延:……” 五宝脸色不善的来送行,最后还是在小八委屈的表情里败下阵来,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八红着眼点头如捣蒜。 五宝叹了口气,看着呼延苍恶狠狠的道:你要是敢对不起小八,我一定领兵灭了你整个匈奴,把你的人头挂在边关上示众!” 我:……” 小八:……” 梅雨季节过了就开始渐渐热了起来,我中午搬了藤椅在院子里乘凉,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看见尧殇不知什么时候打着扇子坐到我身边。 懒得理他,我翻个身继续酝酿睡意。 半晌便听尧殇道:你那时可否受伤?” 我想了半天才弄明白他大概问我刺杀呼延时候的事,淡淡道:小伤,王爷不用记挂。” 尧殇不说话,我感觉有风一阵一阵chuī到背上,很是凉慡。 荆川从走廊那一头过来,手里托着葡萄,看见我和尧殇在一起明显愣了愣,微微敛了眉,到了身边他将手放我脸上,凑近问道:怎么不回房去睡。” 我嘟囔了一句:chuáng上热。” 荆川失笑,微一用力将我拉了起来,转身对尧殇点了点头:失陪了九王爷。”说完,拉着我进了房。 我隔着窗户纸看见尧殇还坐在原地,背影有些落寞,荆川靠在一旁微微眯了眼:这人还真是奇怪。” 我笑,抓了抓头发:好歹同生共死过,也算患难之jiāo了。” 荆川咬牙坏笑,下一秒便扑到我身上和我纠缠起来。 huáng昏时才能下地,荆川还睡着,我穿好衣服随便将头发扎了一束。 厨房里有小七准备的点心,我一口气吃了八个,打了个嗝才停下。 隐隐约约听到琴声,我端着盘子出去就看见五宝坐在前院的柳树下面。 我和荆川住的是后院,那么久都还没听过五宝抚筝。 段恒玉没有舞剑,躺在一边,翘着腿跟着琴声打拍子,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五宝披散的发,过了没多久五宝似乎弹完了,段恒玉微一使力就将人拉进了怀里。 夕阳西下,纠缠了一地的yīn影。 我红了脸,没好意思再看下去。 正准备走不知何时荆川到了我身后,下巴还搁在我肩上,懒懒道:饿死了。” 我无语,挑了个不太甜的绿豆糕塞进他嘴里。 晚上一行人去泛舟,我和五宝两个人坐在船舷上。 五宝脱了鞋光脚去戏水,泼了我一身的水花,有的还泼到了我脸上,过了半天我才意识到那是五宝的洗脚水,张牙舞爪的开始反击。 等到我们都湿的差不多的时候,齐漠涯终于看不下去了:我不介意,你们俩都下水游一圈再上来。” 我扁了扁嘴,看着荆川将袍子脱了披在我身上,一脸你都不帮我的怨愤。 荆川笑,调戏一样的摸了摸我的脸:大哥教训的是。” 我吐血。 船内段恒玉泡了茶,难得正经的脸色,我心下了然看向齐漠涯:怎么,又有活儿了?” 齐漠涯点点头,拿出了一张英雄帖。 我瞄了一眼,烫金的大字标着宣武门。 五宝皱眉,不解道:为什么是宣武门,我记得宣武门虽处在江湖,但从不过问江湖之事,怎么这次也被拖下水了?” 段恒玉喝了口茶,悠然道:再怎么置身事外,只要关系到权钱二字,有哪个脱得了gān系的。”说完,很是鄙夷的扫了帖子一眼,哼笑道:攸关江山命脉,自然多的是人要抢。” 齐漠涯没再多说,最后做了结论:今晚整理一下,明日一早出发。” 我东西本就不多,整理起来自然迅速,弄完沐浴回来,就看见赛猛跪在地上。 荆川看我进来,随意的对赛猛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赛猛答应,转身对我行了礼,下一秒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