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自己清楚, 这么突兀的急刹里, 他根本不可能找到马车上的固定物——那是几个不算太大的圆环,定在门框上, 原本只是无用的装饰物——现在区燃的手穿过圆环,就像是拉着把手一样,把自己固定在原地。如果是由区燃自己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先不说他的手还能不能如此jīng准的穿过这些环扣紧紧拉住,光就第一时间找到这个固定物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因为刹车的原因区燃在马车停下的三分钟后还尚未可知。明明宽阔街道的中间什么也没有, 马车究竟为何急刹?区燃自认无法在他毫无预料的情况下做到如此迅速的反应。 所以,这个动作一定是那个成功的幸运的作用,区燃正思考着,安洛斯就在车厢里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肯多弗?”他拉开车门,脑袋上有一块撞击的红痕。 车夫肯多弗比他更惨,因为冲击力的关系,加上反映不及时,整个人直接跌到了马车下面。此刻正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 安洛斯见状,转向区燃:“你gān了什么?” 区燃没明白安洛斯这个脑回路,怎么就是他gān了什么呢?他明明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安洛斯从腰间的布袋里抽出一根羽毛笔,羽毛的那一端对着区燃:“你使用了什么巫术?圣城里不允许使用外来巫术,你——” “停一下。”区燃不得不打断他:“我什么也没gān。”他张开双手,“是你的马车突然急刹,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车夫反而一口咬定是我使用了巫术?” 安洛斯:“你会神文,只有祭祀和一些背弃神明的巫师才能看懂神文。我的车夫驾车技术十分熟练,必不可能在前方一片坦途的情况下——” “啊——” 安洛斯的话没说话,车夫肯多弗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而后消失在原地。 区燃和安洛斯都亲眼目睹了这一画面。 区燃:“现在你看到了,我什么也没gān。” 安洛斯嘴唇颤抖:“这是......这是什么?” 区燃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只看到你的车夫惨叫后消失在原地。” 安洛斯像是被惊住了,呆愣在原地很久。 区燃清了清嗓子提醒他:“或许我们应该尽快离开这里,万一那个看不见的怪物再次出现偷袭,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和我了。” 说来也奇怪,这条大街上除了他们一辆车竟然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边上的巷子里倒是不多久就跑出一个卫兵,卫兵询问安洛斯:“安洛斯大人,我听到了惨叫声,请问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安洛斯勉qiáng镇定下来,对卫兵说:“你来驾车,去圣学院。”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在区燃晒得快要受不了之前,圣学院终于到了。 卫兵在学院门口将车停下,区燃跳下车,安洛斯从车厢里下来。学院的大门和部分外墙由翠绿的篱笆构筑,看上去非常清新。马车不被允许进入,学院门口站着一些守卫,他们看到安洛斯的马车后,立刻就有一个守卫跑过来从卫兵手里接过了马车带去停泊。 区燃站在圣学院的门口,思绪一阵恍惚。 【叮——请玩家过一个灵感。】 被系统音一激灵,区燃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低头看骰子,差点想破口大骂。 好好的两个十面骰,怎么就直接变成一百面骰了呢? 佩赛德不厚道啊。 区燃暗地里吐槽了一句。 还未进入副本的佩赛德打了个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继续书写手上的模组。 就在不久前,他发现仅剩下小半躯体的偷窃者似乎感觉到了huáng金囚笼副本地图的不对劲,他放弃了继续吞噬副本内的能量,转而冲击副本外壁想要逃出去。 佩赛德怎么会允许祂就这么逃离呢?念头一动,就将偷窃者重新压回了副本深处。 不甘如此的偷窃者于是调动起所有在这个副本内窃取来的能量,想要利用同源能量在地图上制造一个缺口。 可惜,缺口没造成,倒是激活了一些副本内的其他东西。 比如,原本不该在此时出现的吃掉了车夫的怪物,再比如,区燃非常不想看到的一百面骰子。 而这些,正在不断完善huáng金囚笼副本的佩赛德并未注意。 时间太过漫长,他需要花费很多jīng力来整理他因为沉睡而逸散的记忆碎片。关于他的小学者的一切,他轻而易举能够列举出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却无法完整的叙述出除此以外的其他故事。 他只能尽可能拼凑着,“还原”出他们的相识经过。而这“还原”里几分真实,几分虚假,只有佩赛德自己才知道。 那些并不美好的记忆,佩赛德统统想要掩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