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九接过帕子,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说:阿城你真是体贴……” 叶孤城默然无语,那个帕子是他拿来擦剑的,用在宫九身上还真是合适啊——贱”什么的,变态果然是没有下限的。 宫九略略擦去了血迹后,将那帕子叠得好好地收到了怀里,然后一脸讨好地笑道:阿城,我们回万梅山庄去吧。” 叶孤城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却又被宫九拽住了袖子,他回过头来,就见宫九指了指密道深处,说:从这里走下去,有一条去往万梅山庄的近路。”叶孤城忽然觉得宫九绝对是地道战的创始人,这地道居然能挖得满世界都是,要不要这么犀利啊! 两人沿着密道走回去,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昏huáng的烛光映着一条仿佛没有尽头的路,叶孤城忽然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偏偏到了这个时候,宫九又不说话了——变态什么的真是靠不住啊,需要他的时候不行”,不需要他的时候又总是冒出来”! 殊不知宫九其实是不敢”说话了,他觉得自己今天已经给了叶孤城太多的坏印象”,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只得老老实实”地装可怜、扮无辜了。 又走了一会儿,叶孤城终于忍不住了,冷冷地开口,说:你认识绣花大盗?” 宫九想了想,回答道:是。”然后他良久没再说话,这让叶孤城心里有些闷:刚刚宫九还说以后都听他的呢,分明是藏着一堆又一 堆的秘密不愿意告诉他,变态的信誉真的可以相信么? 其实宫九倒是没有隐瞒的意思,他看叶孤城冷着一张脸,也不继续问了,有些摸不清叶孤城到底是对绣花大盗感兴趣呢还是不感兴趣……思来想去,宫九觉得无论叶孤城感不感兴趣,总之他不隐瞒就是了,免得以后平添误会,于是便说:其实……其实所谓的绣花大盗就是金九龄。” 叶孤城的脚步顿了顿,侧过脸去看宫九,见他面带讨好之意,心情就忽地好了起来,说:金九龄?”总算这家伙还是说了实话,那就不和他计较今晚耍变态”的事了吧。 宫九却以为叶孤城不相信,连忙解释道:阿……城主,金九龄确实是绣花大盗,我绝对没有骗你!” 嗯,”叶孤城淡淡地颔首,又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宫九难道真的是一众反派之首么?他真是好奇得挠心挠肺了。 他其实是我的人。”宫九下意识地诚实地回答道。 什么叫做我的人”?是我的小弟”、我的朋友”还是我的男宠”?!语焉不明什么的最讨厌了……叶孤城轻哼了一声,说:原来如此。” 宫九瞪大了眼,他也意识到这话说得太暧昧了,赶紧说:不不不,城主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金九龄本来是为我做事的,不过绣花大盗这事真的与我无关,全是他自作主张,这个账我总要和他好好清算的……” 叶孤城的语气中带着淡淡地嘲讽之意,道:为你做什么事?绣花么?” 宫九怔了怔,忽然就想明白了,顿时喜上眉梢,扑了上去挽住叶孤城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阿城阿城,你是在吃醋么?” 叶孤城一时挣脱不开某个又dàng漾了的九公子,只得微微皱眉,冷淡地说:你少来自作多情。” 宫九笑眯了眼,说:好嘛好嘛,都是我自作多情……其实我这件衣服是我自己绣的,和金九龄没有半分关系,我只是借此来试探他罢了。” 叶孤城顿时又无语了:绣个花都能绣得这么专业,宫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全能啊?全世界都要给你整失业了! 宫九可不知道叶孤城又在心里默默地为他抹了一把汗,继续诚实地解说道:原本金九龄是六扇门的总捕头,他借着这个身份的方便倒也帮我办了不少事。后来我叫他辞去总捕头的席位,一是找到了代替他的人,他那副公子哥儿的样 子其实也不是很适合做总捕头,至于新的总捕头,那当然也是我的人;二来我是想让他寻找机会混进南王府中给我做内应,却不料他竟扮作绣花大盗四处作案……而且这件事他本来并没有告诉我,是我自己查了出来,所以才穿了这么一身衣服去试探他。” 叶孤城默默地听宫九说完,才淡淡地说:你既有此布置,不必与我多言。” 宫九抬起眼来认真地看着叶孤城,道:我知道你还不能完全信我,所以我不愿隐瞒你什么,只盼终有一日你会真正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