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长孙无忌还是杜如晦,亦或者是侯君集等,大半的文武官员都凝神静气,沉默不语。 他们没想到李宽敢在众目睽睽下这样质问三个皇子。 只有房玄龄,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扬。 今日局面,他早就有预料,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李宽贵为太子,但威望不及李泰,才能不及李治,皇子排名也抵不上李承乾,如今敢质问他们,还是三人一同质问,这股胆量,就已经将三人比了下去。 百官不言,静静观望。 他们想帮也是有心无力,这是人家皇族内部的事情,帮不了,也不敢帮。 李泰诧异的眼神打量着李宽,只觉得李宽身上,竟然有了些李世民的影子,与之前的痴傻模样相去甚远,心里第一次将李宽当做了对手。 李承乾心里暗恨,这太子之位本来是他的,今日出风头的应该是他。 李治眼眸依旧沉寂,看不出喜怒,站起来说道。 “二哥,同为皇子,都是父皇的孩子,兄弟间没必要这么在乎礼节吧?” “况且大哥为长子,还在这个地方,你这么做,未免太过绝情。” 转移仇恨,混淆是非,是李治一贯的手段。 但他低估了李宽的决心,李宽今天就要用太子身份压着他们三人低头。 李宽冷眼看着李治,像是在看一头狐狸。 “官场无父子,皇室亦是如此,虽未兄弟,但更是大唐臣子,理应按臣子规矩办事。” “我是太子,位居皇子首位,按规矩,哪怕是大哥见了我也得行礼。” 剑意迸发, 声如冰,冻人心,寒眸扫视着三个皇子,让他们如坠冰窖。 这眼神,太可怕了。 三人骇然,包括李治,竟然也不敢与李宽对视。 大臣们依旧是沉默不语,甚至有些中立派的官员还微微点头。 李宽说的没错,他是太子,哪怕李承乾比他大,但地位不同。 李宽往后可是大唐的掌管着,而李承乾最多是个王爷,相差甚远。 长达半柱香的时间过后,李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起身,低头拱手。 “李治拜见太子殿下。” 谁都没想到李治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李泰沉默,他今日来没带门客。 倒是李承乾求助似的看向了杜如晦。 杜如晦寒着一张脸不说话,李承乾知道,杜如晦肯定也没有办法,憋着一肚子的火气站了起来。 “李承乾拜见太子殿下。” 看见李承乾这个样子,李宽心中失望,要是李承乾一直不拜,他就有机会收拾这个大哥。 于是,冰冷的目光看向了李泰,李泰也屈服了。 这让本想找机会揍三个皇子一顿的李宽,只能另求他法。 身为皇子,一个个的这么怂,是真没意思啊。 别人惺惺作态,李宽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大哥,三弟,七弟,不必多礼。” 说罢,李宽没有坐到左侧第一个的主宾位,而是坐到了李治旁边。 看见李宽入座,其它皇子纷纷坐下, 只是李泰和李承乾脸色格外不好。 房玄龄看李宽力压其他皇子,心底高兴。 “太子殿下,此次乃是私宴,我们相聚只为饮酒作乐,后边还是不要这般严肃的好。” 李宽点点头,房玄龄这才让侍女上酒,让歌者奏乐,舞者跳舞。 丞相府中,火光照应着舞女动人的舞姿,烛光伴随着人影摇曳,歌者乐器下如靡靡之音,仙乐飘飘,看得人陶醉,宛若仙境之中。 酒香飘散,歌舞升平,大唐盛世,可窥一斑。 恍筹交错的酒杯碰撞声也再度响起。 “孙太医,喝酒!” “侯将军,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长孙大人,来,我敬你一杯。” 。。。。。 热闹之中,唯独李宽这里只有三三两两的散客前来敬酒,李宽也不恼怒,默默的喝着杯中之酒,看着舞女妖娆的舞姿,心里像这别的事情。 紫鸾一直在注意李宽,看见李宽眼睛像是长在了那些舞女身上,动也不动,一股醋意莫名的升起。 那些舞女,明明都没有她长得漂亮。 李宽不知道这些,他正在思考如何暴打三个皇子。 除了紫鸾,还有一个人也在一直观察李宽。 “太子殿下喜欢舞姬?口味真是独特啊。” 唐朝民风开放,这些在各大官员府上演出的舞姬,地位自然也不高。 想到这里,李承乾咧嘴带着冷笑,阴森森的喝着酒。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明月高悬。 房玄龄寿辰,用的都是美酒,大多数人贪杯而饮,喝得脸红脖子粗,李宽也是如此,俊脸上带了些微红之色,却又平添了几分傲然的气势。 紫鸾眼眸未动。 “太子殿下,你刚受了伤,还是少喝点为妙。” 李宽笑而不语,摇了摇头,少喝点,待会儿又怎么发酒疯。 众人半醉之时,不知谁叫了一句。 “各位,这样干巴巴的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行酒令,如何?” 众人眼神一亮。 “行酒令,好啊,怎么玩?” “不如来诗词作赋?自古诗酒乃是绝配。” “好,那我们抽签决定诗题。” 众人拍案叫绝,在李宽惊讶的目光中,搬出了一个大转盘,转盘上刻着“春花秋月,山水鸟木,虫鱼花草”等字样,最后停留在了“军”字。 “那我们以军为题,如何?” “那就军!” 一群人定下了题目。 看见大家吃的高兴,房玄龄心底也开心,看向了李治。 “七皇子,听闻你深得太学院里的名家大师赏识,说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如今日由你开头,如何?” 李治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刚准备开口,李承乾先说了话。 “七弟,你怎么能第一个呢?” “二弟贵为太子,乃是皇子之首,理应由他先开这个头啊。” 百官一愣,嘴角泛笑。 杜如晦煽风点火。 “大皇子,无须为难太子殿下,他剑术惊人,不代表学识出众,万一惹恼了他,小心一剑劈了你啊。” 言下之意,是说李宽只是个莽夫,除了武力之外什么都不是。 这群人算准了李宽不会诗词歌赋,想要让李宽出丑。 紫鸾将这些话听在耳中,强憋着笑意。 李宽的文采,她可是见识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