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并不知道这里头会出现什么意外。 只是以她和乌雪昭相处多年的感觉来看,乌雪昭虽闷,却不是个睁眼瞎,真要瞧见弟弟出事,怎么会不去喊人?五岁又不是二三岁,该晓事了。 但她也不怀疑蓝氏说的话。 母亲说没说谎,她能分辨得出来。 乌婉莹起身去扶蓝氏从蒲团上起来,温声问道:“娘,后来老夫人和父亲、大伯他们怎么说?” 死了个哥儿这么大的事,绝不会草草了事。 蓝氏道:“还能怎么办,惩治了奶娘丫鬟罢了。对外只说是你弟弟是噎奶窒息死的,还说脖子上的痕迹是你弟弟自己挠出来的,叫我怎么信!” 再有一点,偏巧印证了她的猜测。 蓝氏说:“你弟弟头七,我托你外祖母找人,给你弟弟做法事。那道士能掐会算,拿了雪昭跟你弟弟的的生辰八字一看,就说雪昭的八字不详,命中克亲,先克死生母,再克死你弟弟,都是命中注定的。” 乌婉莹倒没这么信任道士掐算之事,委婉道:“……这些也不能尽信。” 蓝氏道:“我自然也不尽信,可那道士见都没见过你弟弟和雪昭,也不知我们家里的事,却样样说对了。由不得人不信。若非说不是她克死的,岂不恰恰说明,你弟弟是雪昭亲手害死的!” 乌婉莹没吱声。 蓝氏躺在床上,闭上了眼,可能才想起旧事,神思紊乱,抓着空气胡乱喊道:“启哥儿……启哥儿……” 乌婉莹在蓝氏身边安慰道:“娘,我在,我在。” 蓝氏却狠狠推开了乌婉莹。 乌婉莹一没留心,摔在了地上,折了手腕,疼得叫了一声。 蓝氏一睁眼,看到是乌婉莹,眼神清明起来,连忙问道:“婉莹,你怎么了?” 乌婉莹扶着床沿起来,笑着给她盖被子,说:“娘,我没事。您睡吧!” 蓝氏点着头,淡淡笑了笑,疲倦地闭上眼,说:“好孩子,你也累了,快去歇吧……别管我了。” 乌婉莹服侍蓝氏入了睡,关上门退出去。 碧叶跟在后面小声说:“奶奶,下午还有一场法事,您也去歇歇吧!” 乌婉莹摇了摇头,在灵空寺里随意走了走。 难怪她被乌家接回来养的时候,听左邻右舍有人说,乌雪昭生来不详,克死了两个至亲,原是这么回事。 只不过老夫人治家尚算严明,碎嘴的奴婢早早打发了出去,年久日长,谁还会一直重提旧事? 乌家自有护犊子的态度端出来,外头人不知内情,也不好浑说。 也难为老夫人费心,把事情圆的这般妥帖,呛死的跟掐死的,死法也差不离吧…… 只可怜她母亲,因那事彻底毁神伤身,再没孩子,余生一眼望的到底,便只有青灯古佛了。 乌婉莹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听着大殿外面嘈杂的法器声音,闪过一丝阴暗的想法,若无乌雪昭害死她弟弟,她又怎么会被乌家收养,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好日子呢? “呸呸呸!” 乌婉莹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想法太狠毒了,怎么都不该想着拿人命去换自己的荣华富贵。 - 阜光寺。 薛芷语素颜素服地过来祈福。 太妃她们在大殿。 而她自然要避到寺角的偏殿里去。 小沙弥过来送了香,薛芷语继续在佛前诚恳地诵念,瞧着悔过的态度有十分。 管事妈妈秦妈妈走过来,在薛芷语耳边低语几句。 她不常服侍薛芷语,这回也是悄悄跟过来,没几个人知道她是薛家的人。 薛芷语睁开眼,唇边有一点克制的笑:“……我就不见他了,你去跟他说,一会儿我把人请了过来,叫他躲着好好认认,别认错了。” 秦妈妈说:“是。” 不多时,秦妈妈见了一个道士。 那道士,正是当年看了乌雪昭生辰八字,掐算出乌雪昭生来不详之人。 秦妈妈道:“你随我来,一会儿躲在厢房里,眼睛不许乱看!只看殿外是谁走过就是了,明白没有?” 道士低着头,道:“是是是。” 秦妈妈领着道士去偏殿,因担心道士的话系为编造,狐疑地瞪着道士,问道:“果真是乌姑娘克死了她弟弟?” 道士笑道:“是真的。您不是派人去打听过吗?再说了,只要她继母果然觉得是继女克死了她儿子,这么多年过去,事实已经如此了啊!” 秦妈妈咂摸了好一阵“事实如此”几个字。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可不就事实如此了。 秦妈妈领着道士躲在厢房里。 没一会儿,走进来个漂亮的小娘子,正是汪骊瑛。 薛芷语让丫鬟下了帖子去请的,两家不光有交情,拐着弯儿还有姻亲关系。 汪骊瑛虽瞧不上薛芷语平日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