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操控在手里。151txt.com别人让干嘛就干嘛,既不反对也不提意见,整具身体都交到了别人手里,随便她们怎么折腾。 虽然洗了一个澡,但她混沌的意识显然还没有清醒,整个人还处在半晕乎的状态里,连眼皮子都睁不开。化妆的时候她就在那里旁若无人的大打呵欠,搞得化妆师好几次不好下手,无奈地冲着她苦笑。 凌妈妈也没空管女儿的精神状态,她手头上还有不少事情要忙。今天家里会非常热闹,亲戚朋友过会儿就要来一大堆,她虽然提前几天就安排好了一切事情,又多雇了几个钟点工来帮忙,但心里总还是放心不下,趁着客人来之前又上上下下各处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又转上楼来看看女儿的进度。 那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凌珠颜的妆容已经定好,发型也做得差不多了,出门的齐地婚纱也早就穿好了,一身雪白长纱加上胸前点缀的珍珠水钻,在屋里吊灯的光照下,将凌珠颜整个人衬托得闪闪发光。 凌妈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女儿竟也长成了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她之前一直想不通段轻锋的眼睛是怎么长的,为什么偏偏就看中自家女儿了。这会儿她倒也是有些明白了,自己这个女儿,虽然算不上娇艳亮眼,但仔细一看五官还是很清丽的,比那些化着大浓妆甚至做微整形搞出来的所谓的美女清纯多了。那些女人看着明艳不可方物,卸了妆之后只怕还不如她家珠颜来得漂亮。 这么说起来,段轻锋倒是个识货的了,懂得在一堆庸脂俗粉里挑出真正的宝石来。到底是长年拿枪搞射击的,关键时刻懂得挑对自己最好的女人。 凌珠颜坐在那里,看着镜子里有些变了样的自己,一时间竟有些感慨。今天出了这个门,以后她就很少会再回来了。再来也是以客人的身份回来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和这个家,渐渐的也就要没有关系了。 心里多少会有些难过的,但这种难过竟然非常轻微,只是一闪而逝的感觉。紧接着她就想到了那套充满温馨意味的三室两厅,想到里面有些过于童话式的装修,再搭配上段轻锋那张朦胧中带点微笑的脸,她的心里竟生了满满的期盼。 很快她就有属于自己的家了,在那里,她是绝对的女主人,可以随心所欲地安排一切。没有人会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简直是太美好了。 她突然又想起了领证那天在那间房里发生的事情。她洗完澡出来,看着餐厅里段轻锋忙碌的身影,刚刚被热水泡开的毛细孔似乎都活了过来。那一刻,看着段轻锋的眼睛,她本能地觉得是会发生点什么的。 现代都市的男女,对性这个东西,已经持相当开明的态度了。别说他们已经领了证,是被法律承认的合法夫妻了,就是很多年轻的恋人,刚确定恋爱关系就会马上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这种事情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平时说起不管是当事人也好,听众也罢,都不会对此表示什么惊奇。反倒是婚前守贞这种行为,已经惹来很多人的不屑了。 所以凌珠颜以为,那天晚上段轻锋就会提出那方面的要求了。没想到吃过饭后,他竟然又开车把自己送回了家。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半句关于上/床的事情。凌珠颜心里既感动又有些失望,好像被高高吊起的胃口最终落了空,竟有丝丝的遗憾萦绕在心头。 看来自己果然也被同化了,舆论的力量还真是不能小视。凌珠颜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自嘲的微笑,很快就把这个事情扔到了脑后。 凌妈妈让人隔天准备好的甜品已经被端了进来,一堆人就开始坐下来吃东西。虽然化了妆,但凌珠颜还是得吃点,今天她日子不会太好过,也许都没有正经吃饭的时间,只能风缝插针逮着机会就往嘴里塞东西。她现在要是端着架子不吃,等一会儿想吃却没机会吃的时候,会饿得她想抓狂的。 凌珠颜漫不经心地拨动着碗里的燕窝银耳之类的炖品,心情慢慢的开始紧张起来。旁边的人大声地说着笑,尽情地享受着婚礼的乐趣。唯独凌珠颜这个女主角心情却是跌宕起伏。随着接亲时间的慢慢临近,她原本平静的心情也开始波动起来。 她请的两个好朋友来当伴娘,一左一右围着她转,结果其中一个是个急性子,动不动就抬头看钟,小声嘀咕着新郎怎么还不来,会不会路上堵车之类的问题。她的情绪迅速地感染到了新娘子,凌珠颜虽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两只手已经开始微微地发起抖来。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以前看过的电影和小说的情节。每每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刻,男女主人公总要经历一些磨难,不是半路车子坏了,就是开在路上被别人给撞了,或者前一天晚上新郎喝多的酒,第二天起不来床了。 种种坏结果在凌珠颜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闪过,因为想得太过投入,以至于当段轻锋派来的车队都到凌家楼下接新娘了,凌珠颜还在那里默默地出神。 接下来的一切其实都很顺利,没有她预想中的坏事情发生。段轻锋打扮一新地站在她面前,脸上的笑容真诚而克制,在一大堆人的起哄声中完成了一系列的仪式之后,就顺利地把凌珠颜接出了家门。 两人一直到钻进了车里,才有了一点私密的空间说悄悄话。段轻锋一面伸手替凌珠颜整理有些凌乱的头纱,一面问道:“怎么,是不是等急了,是不是又开始胡思乱想,怕我临时跑路了?” 凌珠颜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掩着嘴点了点头:“这么大的场面,来了这么多亲戚朋友。你要是临时悔婚的话,我以后就不用做人了。” “彼此彼此,你担心我,我也不放心你。领了证还是安定不下来,大概得到洞房之后才能彻底把心给放下了。” 凌珠颜的脸顿时红了一片,当着司机的面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外面震天响的鞭炮声被车玻璃隔绝了起来,只看到眼前一片烟雾缭绕,车队很快发动了起来,沿着预先设定好的路线,往段轻锋家开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凌珠颜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这段明明重要却很混乱的记忆,就这么模模糊糊地留在了她的脑海里。隐约间只记得她又一次变成了提线木偶,只知道听旁边的人吩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说什么就说什么。 段家上上下下挤满了人,人人都在那里看新娘子,凌珠颜脸皮薄,要是放在平时早就从头红到脚了。但那一天她却连脸红的时间都没有,忙忙乱乱在段家拜见完公公婆婆后,就又风一般地赶去酒店参加喜宴了。 一直到进了酒店的化妆间,将吵吵闹闹的声音都隔绝在门外后,凌珠颜才算是回过神儿来。她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内换上迎宾的拖尾婚纱,再改变妆容和发型,以另一种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在那里忙着这一切的时候,段轻锋正在另一间休息室里等待。作为新郎,他其实很舒服,最多换套西装就搞定了。此刻他正忙着接一个电话,安排接下来的一些事宜。 就在这个时候,小高突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作为段轻锋的副官,他今天也是伴郎之一。一身簇新的银色西装套在身上,显得特别精神帅气。 段轻锋本来也没有在意,等放下电话后才注意到小高脸上怪异的神情。当时休息室就他们两个人,段轻锋便直接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高快走几步到他身边,弯下腰来凑近到他耳边,眉头紧皱道:“大少,有人送了份礼过来,很奇怪的一份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婚礼都来了,洞房还会远吗?咱们要一步步来嘛!(打人不准打脸,听到没有!) ☆、阴魂不散 婚礼那一天的天气相当不错,尽管风还有些凉意,但时至中午,阳光已经相当耀眼。透过休息室的窗玻璃铺天盖地地洒了进来,照得大理石地面上一片片的光晕。 小高站在休息室中间的一张桌子边上,却突然觉得像是兜头被浇了一盆冷水,冰冷刺骨的感觉透过皮肤渗透进了细胞、血管,乃至是心脏,让他有一种难以呼吸即将死去的感觉。 他就知道,段大少的这个婚,结起来没那么顺利。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的光景,暗地里总要隐藏些波涛汹涌。自从五年前方亦可跳海之后,她就像是一个梦魇,时时刻刻萦绕在他们这些相关人等的心头。每次看到凌珠颜那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也时,小高的心就会一紧,就像是被只爪子一把揪过,狠狠地拧了一下似的。 段轻锋当时就站在他身边,脸上竟没有一点慌乱的神情。他颀长的身材被阳光照出了一个长长的背影,而他本人则背阳而站,整张脸隐藏在阴影之中,目光森然地盯着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看。 那是小高从外面拿进来的一份结婚贺礼,包装得极为精致,淡粉色的礼品纸盒上印着淡淡的凸起的花纹,上面还扎了漂亮的粉蓝色丝带。怎么看,这都是一份宾客为新娘精心准备的礼物。 它被当成一份普通的贺礼,和一堆其他的礼物堆到了一起,收在酒店特别准备的一间屋子里。小高是在拿其他礼物进去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它的。 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个粉色的小盒子时,身体就瞬间僵硬了起来。那一刻他简直觉得,死神突然从天而降,张开它那巨大而深沉的翅膀,完全把他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如果是不了解的人,一定不会被这么个不起眼的小盒子吸引。它就这么安静地躺在礼物堆里,渺小地简直让人注意不到它。 但小高却对它上面的花纹太熟悉了。那上面印的不是常见的玫瑰百合之类的,而是一种叫君影草的小花,也就是俗称的铃兰。这种植物花店里比较少见,因为很难做成一大束捧花卖给客人,大多数人都是去花卉市场买盆栽的,抱回家自己养。 小高对花花草草并不感兴趣,但他却清楚地记得,当年方亦可有多喜欢这种花草。小小的、一串串如同灯笼一般的铃兰花,总是摆放在她家的窗台上,好像风一吹过就会响起风铃的声音似的。 小高跟着段轻锋去过她家几次,每次都会被这漂亮的小花所吸引。久而久之,铃兰在他的心里就留下了特别的印象,每每看到这种花,小高就会想起方亦可这个人。 其实今天来参加婚宴的客人很多,段家凌家喜结良缘,拉拉杂杂办了一百多桌。这一千多位宾客中,难免也会有喜欢铃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小高一看到这个盒子,本能地就心跳加速,几乎想也没想,就把它拿到了段轻锋面前。 段轻锋伸手拿起那个纸盒子,轻轻摇了两下,里面非常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他又用手捏了捏,感觉这里面包的像是一个首饰盒,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通常来吃喜宴的人,送的礼物都是比较用心思的,但价格不会太贵。如果真要送首饰什么的,一般不会留在接待台上,而是会直接送到新人手中。毕竟钱要花得值当,送了贵重的礼物总要让人知道,要不然别人一个不小心忽略了,送礼的目的就没有达成了。 段轻锋抬头扫了小高一眼,问道:“就这些,有没有礼品卡之类的?” “没有,找过了。” “有没有查过是谁送来的?” “已经查过了,接待处那边登记得有点乱,人太多了。一般都记录人名和送的东西。这盒子里装的是啥也不知道,有点不太好查。不过大少,我觉得这东西有点怪,你要打开看看吗?” 说实话,小高也有点好奇,急于想要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段轻锋看他一脸期盼的模样,不由有些好笑,故意吓唬他道:“你这么想知道,不如你来拆吧。万一是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或是下了蛊之类的,我也可以躲过一劫。” 说着他就把礼品盒往小高面前递。小高像是被吓到了似的,脸色瞬间发白,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连杀人都敢的大兵头子,这会儿却跟个迷信的老太婆似的,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大少您的礼物还是自己拆吧。” 小高这个人,虽然跟着段轻锋出身入死的时候勇猛无比,但平时心理上还是有些脆弱。他早些年跟着段轻锋在云桂边境驻扎过一段时间,也常听人说起巫蛊之事,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听得多了,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方亦可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一种逆天的存在。她能把段家楚家两位少爷玩弄于鼓掌之间,懂得利用借刀杀人的技俩除掉楚昭这个仇人,本身就是不能小看的。当年她跳海自杀之后一直没有找到尸体,小高就总觉得她其实并没有死。而是一直躲在暗处窥探着他们这些知情人,随时会从黑暗中跳出来,张开她那满是尖刺的双手,把人生生扼死。 现在这份神秘的礼物,在小高的眼里就是她发出的第一击,自然是能躲则躲,说什么也不敢沾。 段轻锋见他拒绝也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多想,随意地扯开了上面的蓝丝带,拆下包装纸,然后端详着面前的这个深紫色的丝绒盒子。 这盒子段轻锋并不陌生,他甚至记得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一枚戒指和一条手链,是他送给初恋女友的礼物。当时他还整天在部队里出生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