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听一会就睡的大凤着实没料到自己几分钟就睡死了过去。 第一次这么恨自己粘枕倒的良好生物钟。 不过好在白君还没有睡醒,不要紧的,大凤你不要自己骗自己。姑娘理了理自己粉色的长发,伸手拿起手机,准备将语音挂掉。 “早上好,雏鹤。”白言蹊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中传出,最后落入有点心虚的大凤耳朵里。 “噫呜呜噫!” “……噫呜呜噫?” “没…没什么,是我一个朋友的口癖。”大凤赶紧出声解释,这种奇怪的口癖不赶紧澄清一下,万一被白君认为是奇怪的人可怎么办。 毕竟大凤昨天就已经从半昏睡的白言蹊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要更加的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了。 “白君对能吃的女孩子怎么看?” “能吃?指的是哪方面,是量还是特别喜欢吃零食甜嘴的那一种?”本来白言蹊准备问问雏鹤昨天晚上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如果因为自己醉酒而做了不对的地方还是赶紧道歉好了。 雏鹤从朋友方面来说真的是蛮不错的,因为一点小事断了关系,那才是太可惜了。 大凤思考了先是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肚子,又和记忆力某个唤作赤城的舰娘比了比,然后笃定地说道:“后面一种。” “其实我觉得都行吧,饭吃的多就多吃些,喜欢吃零食甜品的话也可以,只要注意身体的健康程度就可以了。” 舰娘好像不存在发胖和健康之类的问题,那是提督和人类才应该考虑的,白君的意思是就算我放开了吃也没问题的吗? 以鸭子坐的姿态坐在床铺上,大凤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发梢,看着手中的手机,少女心思飘散的又开始想起了等白言蹊来到鱼燕之后该带他到哪里去玩的事情了。 对于春心萌动的少女来说,只要一旦陷入了恋爱这样一个甜蜜“陷阱”,那可真的是想抽身都难了。 可惜白老板并不知道对面的大凤,也就是雏鹤脑袋当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并不知道昨晚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只是觉得雏鹤是个蛮不错的朋友。 至于再往上的关系,他还没什么想法,毕竟连面都没有见过。 不过感觉雏鹤这个有点忐忑又有点不说话的样子,和平时的她不太一样,难道是昨天自己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比如靠着酒意强迫人家姑娘发果照……不,这个应该不至于,自己虽然不是什么伟光正的人,但至少不是什么流氓混混,这种事情就算是醉酒也应该做不出……大概。 于是白老板只好干咳了两声,说道:“那个…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有点记不清了,如果有哪里冒犯的地方,能补救的地方我希望能够补救一下,毕竟我们也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请求原谅的话说出来太苍白,不如来点有实际行动力的? “诶?” 听见白言蹊这么说,大凤有点愣住,但旋即明白过来,白言蹊看见了自己撤回的东西,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现在请求原谅来了。 反正白君也没有了记忆,这代表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往这段空白处涂上一些自己的色彩? 不过大凤毕竟是有着大正浪漫的文学少女,这种不妙的事情是不屑做的,稍加思考以后,她还是轻声开口:“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哦。” “只是答应我,过些天来鱼燕的时候找我玩。” 其实还有一些其他的,对于她来说很重要的话,不过碍于少女羞涩的薄面,大凤还是开不了这个口的。 “呃……” 白言蹊没有继续说下去,看来是昨天和雏鹤透露了自己要去鱼燕学习工作的消息,自己本来没打算这个点说的,舟车劳顿,他准备等安定下来以后再和雏鹤说这事来着。 不过话说回来,雏鹤居然也住在鱼燕这样的大城市啊。 只有自己最菜最咸鱼了。 之后的雏鹤还有事情,所以两人也没有再聊多久。在和雏鹤挂掉语音以后,白言蹊就重新躺回了柜台后的躺椅上了。 真的是安逸到让人不得不羡慕的生活,除了没什么钱之外。 中午的时候白言蹊点了一份外卖,天气太热也不想出去觅食了。吃完以后他顺便将一些打包好的行李叫了快递寄出去,密苏里在离开之前又找了一次他,给他留了一份地址,并告诉他,如果有行李需要提前寄过去的话可以先寄放在这里。本身就是面向提督和舰娘们的设施,不需要收取费用。 很快时间就到了下晚的时间,白言蹊拿了几盆准备送人鲜花就从后门走出了花店。 小葵这个点还没有放学,是小葵爸给他开的门。 “白小哥,咋了?”小葵爸倒是很热情的让他进门,等到他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以后才说:“小葵还没到放学的时间,过一会才回来。” “不打紧,也不算是专门为了小葵来的,也是看看叔你的。”白言蹊指着已经放在桌上的几盆花说道:“过几天我就要走了,因为找到了新工作的缘故。这几盆花算是我送给小葵,也算是祝她高中吧。” 两盆鸢尾,两盆郁金香,还有两盆秋海棠。 鸢尾象征了友谊与爱情,鹏程万里,前途无量。 郁金香象征了友谊与幸福,秋海棠同样象征了诚挚的友谊。 六盆花,都包含了白言蹊诚挚的祝福。 小葵爸是个粗人,但这不妨碍他觉得这些花都非常的精细好看,价格方面也肯定便宜不下来。 “要去的地方比较远,所以店里的花不送人的话就该处理掉了。”白言蹊叹了口气。 “换工作是好事啊,年轻人可不能一直待在这种穷乡僻壤的,要去哪啊?” “鱼燕,是很远的港口城市。” “两千多公里确实是有点远了,不过不要紧的,年轻人一定要往外闯才行啊。” 小葵爸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离小镇太远的地方,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是这样,所以督促小葵学习的尽头一直很足。 “去干什么啊,会不会被骗?年轻孩子在外面也一定要小心。” 白言蹊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小葵爸。 “是去做提督。” 16.你的名字 “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现在的女朋友,她在港区当航空母舰……” “你去年那个在迦勒底当saber的女朋友分手了吗?” 白言蹊依稀记得很久以前在网络上看过这样的段子。但是在迦勒底当master是假的,在港区当提督可是真的。 不……既然都能坐拥港区舰娘当一位提督了,那么在迦勒底当御主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得事情。 但白言蹊所处的世界,提督被当做正职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只不过流出信息少,被了解不多的普通民众魔幻化了。 否则也不会和手游里的职业去就行对比…… 对于小葵爸爸这样的普通人来说,他听过舰娘与提督这样的称呼,但是没见过,偶尔报纸或者新闻媒体上会有提到一些基础的信息,了解不多。也许在他看来,去当提督和去当兵或者找了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知道白老板找了一份好工作。 于是他很热情的代替他女儿收下了几盆花,并详细问了问白言蹊接下来的时间安排,想要等他走的那天去送送他。 “大概还有好几天的时间,等走的那天我知会你们一声。” 热情满溢的小葵爸将白言蹊送出了门,看看时间也不早,他也没了去下家的打算,晃晃悠悠懒懒散散的就回自己店里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过的还是一样平淡,白老板白天看看店,看看能不能再卖掉一点存货出去,下晚和晚上的时候就出门走走,走了一些关系还不错的邻居。 远亲不如近邻,这几年白言蹊在这边,还是受了他们不少照顾,一走了之当然不是不可以,但他的心里过不去。 就趁着走之前联络联络感情吧。 十来天的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就到了八月中旬这个档口,差不多也快到了和密苏里约好的时间。 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店面,白言蹊拉下了卷帘门,随着咯啦啦的声音响起,这处陪了他快四年的住处再也和他没关系了,将卷帘门上的联系方式撕去,白言蹊背着背包走向了镇子上唯一一个公交车过路站。 镇子上没有专门的客运站,如果想要离开,除了自己开车之外,就只能先坐公交车去隔壁的城市,然后再选择交通工具。 白老板的背包里只有一个平板和简单的换洗衣物和洗漱工具,其他的行李都已经提前寄到鱼燕去了。 那边的负责人已经提前打过确认电话给他这个“准提督”,在确认了身份以后,热情的告诉他,行李他们可以暂时帮忙代为保管,等白言蹊去了那边有了固定的住处就可以帮忙送过去,或者之后直接送到提督学校也没问题。 在烈日下等了许久,白言蹊才等来一辆城镇班车,大概还要在这班车上磨上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够抵达热闹一些的城市。 白言蹊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会选了这么一个地方来进行自己的“创业工作”,或许是因为安逸吧,不过在社会上这么摸爬滚打了几年,他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继续下去了。 白家还没后呢,这两年春节回家再不带女朋友回去,白家二老就该绑着他相亲了。 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坐在城镇班车上,他又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镇。随着司机师傅的几声要开车啦的方言,这辆略显破旧的城镇班车终于慢悠悠的上路了。 下次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或者以后也再也不会回来了也说不定。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白言蹊打开了通讯工具,里面有一个新的分组,都是他这几天加上的,除了不用手机的,他都加上了。 不过大部分都还是关系不错的男学生,也有一些玩的不错的学生妹子。 白言蹊摸了一会手机,准备关上休息会,雏鹤在这个时候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白君,上车了吗?” 这几天雏鹤和他的关系处的不错,两人的关系相比较以前确实是热烈了不少,一些比较私密的话题有时候也会被提起,虽然是雏鹤单方面的。 白言蹊至今还不知道雏鹤叫什么呢。 虽然他觉得这些信息应该隐藏在撤回的消息和毁掉的闪照里,不过雏鹤既然没有再提起,他也没继续问。 网络上的朋友在现实见面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一切等到见面的时候再说好了。 “是,不过还在城镇班车上,还要再过一个多小时才能上高铁,然后到鱼燕的话就要到第二天早上了。”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等到了这边的高铁站天色已经下晚了,在高铁上睡一觉,刚好第二天早上就到鱼燕了。 不过从这边到鱼燕的高铁居然还要快九个小时,这边小镇离他家不算远,大巴车两小时不到,大学也是在老家本地上的,还是第一次出走这么远的地方。 接下来雏鹤也陪着他聊了很久,白言蹊看着窗外的风景,也断断续续的回消息。 “今天不忙吗?”白言蹊问。 每个月20号差不多是雏鹤交稿的日子,以前这丫头在这个时候也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找他聊天,白天的时候要么在赶稿,要么在给稿子校对,基本上是不见人的。 “还好啦,可以等到晚上再忙。”雏鹤这么回,看来是手头的工作也没有做完。 “不过一个人的旅途挺容易寂寞的,以前我就有过不少次这样的经历,举目望去,四下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在陆上的时候还好,可以用手机来排解时间,在海上的时候就不成了,连信号都没有。” “所以我就在想啊,如果以后我有了喜欢的人,在这样一个人的旅途中,就算我不能陪着他一起,也应该多少排解掉一些他的忧虑和寂寞。” 文字没有话语来的有力量,不过即便是如此,这些文字组成的话语也让他感到心里暖暖的。 于是白言蹊打字:“雏鹤。” “嗯?”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很快语音通话被接通了,白言蹊戴上了耳机。 “明天,带我在鱼燕逛逛吧?” “好的呀。” 雏鹤答应的很爽快,声音里透着高兴,白君只是说来了鱼燕会见她,并没有表明时间。 这个消息,也让雏鹤变得高兴起来。 “对了,还没有问过雏鹤的名字呢。” “大凤,叫我大凤就好啦。” 17.vv眉头一皱 鱼燕。 在古时便有鱼燕传书的故事。 《汉书·苏轼传》记载,匈奴单于欺骗汉使,称苏武已死,而汉使则故意说天子打猎时射下一只北方飞来的鸿燕,脚上拴着帛书,是苏武所写,单于只好放了苏武。后来“鸿燕”、“雁书”等代指书信之意。 鱼燕作为新时代的港口城市,不仅代指书信,还赋予了其更深一层的含义。 作为最初舰娘与深海交战的地方,情报与目的报告的传递,在大本营中也显得尤为重要。 鱼燕本不叫鱼燕,只是后来战争胜利了,鱼燕就改了现在的名字。 多年的发展下来,鱼燕也不负所有人对她的期待,都快要成为媲美老牌一线城市的地方了。 这倒不是白言蹊随口乱说,高铁广播的介绍就是这么讲的,感觉像是希望年轻人能够记住那段历史,并且继续往明天努力。 刚下高铁,白言蹊就觉得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现在的时间刚过七点,在小镇那边的话,还能留下夜里不多的凉爽,但是作为港口城市的鱼燕,热浪充斥了二十四小时。 随着人群走了两步的白言蹊就感觉到身体与衣服的摩擦微微发黏,不仅天气热,湿气还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