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婉眼眸清澈明亮。 下一秒, 却被丫鬟所说的话,打击得不止一个度。 “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 “啊!!!这个还算快?” 还半个月, 半个月她的骨灰都没了。 看来是指望不了了,身边那丫鬟也指望不了。 “…” 她得赶紧想好计划。 乔婉婉虚虚的趴在走廊上的栏杆,看着眼前空旷的院子。 她刚来这里的时候, 就已经观察过周围的情况。 最佳逃跑的路线,就是要穿梭经过院子。 跑到对面的小门口,偷偷的溜出去。 这样,就可以得到自由啦。 好,就这么想定了。 乔婉婉一下振作了起来,她刚抬腿要离开。 身后的丫鬟就一直跟着,踩着她的脚步声“踏踏”作响。 “…” 她往后望去,小丫鬟春夏露出了笑脸嘻嘻的模样。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小姐,这怎么可以。出门在外很危险的,我是您的侍从,当然要随时随地跟着你,誓死保护您的安危。” “别了吧,我只是想去趟茅房。” “原来小姐是茅房呀,我乖乖的在门口等着就好。” “额……” 乔婉婉一脸的无语。 上个厕所都要被人盯着? 太过度保护了吧? 那她怎么逃啊。 不行! 想要逃跑, 首先得将身边的丫鬟,打发离开。 一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 天也逐渐暗了下来。 镇上没有一点灯光,只有这个客栈周围亮着红色的灯笼,亮着微弱的灯光。 房间内的女子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身后认真整理床被的春夏。 她眸光一闪,想到了个好主意。 假装抚摸着肚子,呼唤丫鬟道: “春夏,我现在有些饿了。 你能不能下去,帮我带点吃的东西上来给我吃?” “好的,小姐。春夏这就去。” “嗯。” 小丫鬟手脚利索,离开了房间 “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很快没了声音。 乔婉婉高兴的打了个响指。 “太好了,这下终于可以偷偷溜走了。” 她的第一个逃跑计划,正式开始。 赶紧顺着平时看春夏放钱袋的记忆。 跑到柜子前,激动的心情打开柜子。 拿出装有着黄金与银票的包裹。 乔婉婉上下掂量了几下。 里面的黄金,互相碰撞发出“噌噌”的声音。 “哈哈!发达了。” 她开心的唇,都要勾到耳朵里去了。 一想到,离开男主那个吸血鬼和变态的反派。 拿着这些钱财跑到外面去生活一辈子,足以过上好日子了。 乔婉婉早已经在心里,给自己放上了一首《好日子》。 … “嘎吱”一声。 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里面露出了一个穿着鹅黄裙的女子。 那漂亮的杏眼偷偷的往外望去。 仔细的观察周围,没有人才大胆的推门出去。 还不忘好好的关上了房门。 一个沉重的包裹,就斜挎在少女的身上,满满的安全感。 “开溜!” 黑夜里,走廊上一个灵活娇小的身影。 “咻”的一下,躲到了木桩后,很快又消失不见。 一路上,乔婉婉左看看右看看的。 就怕有人发现她的踪迹。 终于熬过了院子。 她看到客栈的后门,眼睛闪闪发亮。 此刻胜利就在眼前啦! “嘎吱”一声,轻轻打开了后门。 偷偷跑了出去,望着眼前的镇上的大街小巷。 都是一片的寂静,安静得可怕。 也只有身后的客栈门口,挂着两个红红的灯笼。 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像是人们早早入睡。 乔婉婉心里都在吐槽: 这才刚刚天黑啊! 这个城镇,连一点夜生活都没有的嘛? 太慎人了。 她得小心翼翼的离开,不能发出任何大动静。 乔婉婉拎起自己的裙子,踮着脚尖走路,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客栈后门。 她不知道的是, 靠近后门的二楼房间里,住着一个熟悉的人。 这是谢泽的房间。 此时谢泽与顾朝暮正在房间窗口旁的榻上,下着黑白棋子。 骨节分明的手指顶着窗口旁的烛火,拾起一只白棋落下。 “啪嗒”一声, 接下来的生死定局早已出现。 黑棋直接被白棋围剿,击杀。 对面的男子先是微微一愣。 并没有因为失败,而感到生气。 反而满眼带着欣赏,哈哈一笑。 “谢公子的棋艺,顾某甘拜下风。” 对面的男子听着顾朝暮夸赞,心里一阵喜悦。 那漂亮桃花眼的深处,荡起了一丝波动。 清俊的面容也透出了淡淡粉。 “顾少侠言重了,谢某的棋艺只是些皮毛而已。若不是顾少侠特意放水,谢某也不可能赢得这场战役。” “哈哈哈。” “看来我们两人还挺合拍的,接下来的一路同行,一定会更加的默契。” “希望如此。” 谢泽那怪异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对方脸上无法离去。 似乎眼眸中带着一丝情愫? 就像某些女子对男子的那种爱意? 顾朝暮鸡皮疙瘩竖起。 被他盯着,总感觉好像是猎物陷入了的某个奇怪的陷阱。 令他感到生理不适。 他尴尬的往窗外看去,居然在客栈楼下,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熟悉的身影。 “婉婉!!” “…” 对面的谢泽顺着男人都视线望去。 居然看到了那个碍眼的女人--乔婉婉。 顾朝暮看着她身边未带春夏,独自一人就要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带着有些疑惑。 立马站起身,与对面的谢泽抱歉道: “谢兄,很高兴今天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我们日后的行程以后再慢慢聊。婉婉那边好像有事,我先离开了。” “好。” “哐当”一声响。 房间内只留下了谢泽一人,眼色阴沉的盯着楼下的女子。 带着一阵的戾气。 “又是她。” 时不时的出现在他们眼前晃悠,到底有什么阴谋? 还是说,她在勾引顾朝暮。 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捏住白色的棋子。 “嘭”的一声响。 白棋子一瞬间碎成了粉末。 男子松开手指,那白色的粉末撒落在桌面上,被窗外的一阵微风吹过,立马烟消云散。 男子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可惜,那苍白的薄唇轻启: “钟十叔。” 原本空旷的房间,突然咻的一下,从窗口窜进了一个人。 “属下在。” “那个女人的情况,查的怎么样?” 钟十微微抬眸望去。 少爷披头墨发如瀑,手微微撑着下巴,靠在窗口。 那月亮洁白的柔光透过窗户,洒在少爷半边脸上,异常的俊美。 但原本是非常绝美的场面, 却在此时, 因为主子的危险气场,显得无比可怕。 特别是那双紧紧盯着楼下的黑曜石般的眼睛,透着淡淡的寒光。 钟十也能够猜出少爷此刻的心情。 左手抱拳,劝说道: “少爷,那位女子暂时先动不得。” 那冷眸微微好奇,回望过去。 “哦?你说来听听?” 钟十看着主子泛着青光的眼神,有些害怕少爷会发怒。 钟十跟在少爷身边,也已经有十几年了。 五年前,少爷被顾朝暮救下。 他便感觉到少爷,对那顾朝暮有些不一样的情绪。 就像是喜欢? 又像是占有? 少爷因为老爷,从小性格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所以,他也捉摸不透少爷的心性。 但是,少爷有一个性格。 就是自己喜欢的从不会被别人玷污,若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就把他处理掉。 不管是人还是宠物,也都一样。 在少爷眼里,他们都是一个可以任意杀害的玩物。 只是这次遇到的顾少侠,是个奇特。 是少爷感兴趣,存活时间最长的猎物。 他知道, 少爷不喜欢自己的猎物被人占有。 一定会想尽办法,将他身边的所有人,通通处理掉。 在外人眼里,谢泽就相当于是一个恶魔。 三十几岁了的钟十叔,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好好给少爷解释道: “她是江湖武林盟主的唯一女儿。如果她有什么事,武林盟主定不会放过我们。 并且,现在顾少侠也有想要得到新任武林盟主的位置,所以那位姑娘对他还有用处。” “原来她就是武林盟主的那个废物,刁蛮任性的女儿啊? 怪不得。顾朝暮会这么有耐心,把她留在身边。” 男子一边说着,手里重新拿出了一颗黑色的棋子。 盯着那枚棋子自言自语,说道: “看在她对顾朝暮还有用处的份上,暂且先不动她。 等我给顾朝暮带上武林盟主的位置后,在将她的皮剥下来…” 男子举高手指那枚小小的黑棋,顺着冷白的月光,慢慢转移到空无一人的楼下。 刚才出现那女人的位置。 眼里都带着残酷的狠意。 “也不迟。” … 远处逃跑的女子,一直觉得心里毛毛的。 好像周围有一股视线盯着自己。 但是她环绕四周,都没有发现有活人的存在。 乔婉婉心里给自己安慰: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赶紧离开这个破地方,带着我的钱,远走高飞。 哦耶! 她拽了拽自己身上的包裹,直往一个转角走去。 转角处突如其来一个黑影。 乔婉婉来不及反应,整张脸直接撞了上去。 “啪嗒”的一声, 伴随着女子“哎呦”声。 原本逃跑的女子,此时便被一堵突如其来出现的墙壁,一把撞倒在地。 “哎哟喂!” 女子抱紧怀中包裹,直接被撞得摔了个四脚朝天。 嘴里都是骂骂咧咧: “丫的!怎么会有一堵墙。” 乔婉婉捂着眼冒金星的脑袋起身,眼睛还没看清。 耳边却听见了可怕的声音。 “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