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良押了3万。 “我要来好牌了,丁三配二四,绝配!” “看起来,你和乔小梅不是绝配,你和县医院小护士才是绝配呢,那天你们在松树坡干什么了?” “也就那点事。” 沙良一番描述,曹大伟听得入了迷。 娟姐的心思不在那方面,犹豫良久押了1万元。 “大伟,该你发挥了!”沙良提醒了一声。 曹大伟迟疑之后,押了2万元。 我很自然的扔了骰子,然后开始直勾勾盯着骰子看。 “武松,瞧你的德行,你的眼睛还能控制了骰子?” 娟姐看似鄙视了我,其实是在卖弄风骚。 开牌了。 “很争气啊,双鹅。” 我吃了沙良和娟姐,赔给了曹大伟。 曹大伟拿到了双梅花,狠狠把自己赞美了一番。 “这段时间推牌九,还是头一次来这么大的牌,也该我时来运转了。” “真臭,今晚我不能输了,底垫都是借来的。”娟姐更忧郁了。 “娟姐,等你把手里的摊子都输完了,就去我家当保姆,我家对保姆可好了,吃的穿的用的没的说。”沙良说道。 “如果我真去了你家当保姆,负责什么?扫地做饭还是给你暖被窝?”姜文娟妩媚的笑着。 “都有,哈哈……” 沙良满脸坏笑。 我倒是希望等沙良坐庄时,多喊几次都有。 我继续坐庄。 之后的几次,我没出千,但运气让我赢了钱。 等我推完两方,锅里的钱已经从10万变成了18万。 “我来!” 本来不该曹大伟坐庄,但他抢着要坐庄。 沙良和娟姐没什么意见,我也懒得去说什么。 曹大伟那点好运气没了,坐庄开始输钱。 我的原则是,闲家不出千。 我开始利用最愚蠢的倍投法,给沙良下药。 2千,4千,8千…… 如果输了,加倍投注,这种玩法,如果运气差了很容易清袋。 但我运气还行,倍投赢了。 等曹大伟第一锅10万元输完,其中有超过4万都是我赢走了。 沙良、娟姐,曹大伟都在看着我。 沙良满脸问号:“倍投真能行?我在奥门的大赌场遇见一个华北的老乡。那家伙穿着名牌,戴着名表,专门在休息区跟人攀谈,看似很有底蕴,其实就是个倾家荡产的赌狗,逮住了机会就诈骗。他说倍投会死得很惨,尤其是反向倍投试图斩龙,容易让人倾家荡产。当时我很清楚,他说了肺腑之言就是在给骗我做铺垫呢。” “你说的是百家乐和龙虎斗,可咱们不是在推牌九吗?”我有点唐突的说着。 “道理还不一样了?”沙良更茫然了。 “其实道理一样,主要看运气。可是根据数字和概率逻辑,倍投其实是能赢的。我在龙城听一个教概率的教授说,倍投赢钱的可能比看线路图更大。那个教授还说,出庄押庄,出闲押闲,或者见到长龙跟长龙,都不如倍投反向斩龙赢面大。因为,赌场的长龙,极少会超过10.” 我继续给沙良下药。 从沙良的表情和眼神去看,他已经中毒了。 之后娟姐和沙良坐庄时,我继续倍投,这比出千更让我紧张。 这么玩,千万不能输了,否则,相当于我先给沙良下了药,又立马给了他解药。 还好,我又赢了。 “武松,你是真牛比,坐庄能赢,当闲家也能赢,你都赢了20万了。” 曹大伟很羡慕我,因为他已经输了十几万。 沙良也输了几万元,娟姐目前保本。 在他们看来,我赢钱,全凭运气。 接下来又是我坐庄,我几乎不给自己特别大的牌,双天和双人都没见到,可我一直能赢钱。 等我又推过两方,赢钱超过了30万,这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其实今晚,我只想赢20万。 曹大伟是最大的输家,输钱超过了25万。 姜文娟至多盈余几千元,但她开始同情曹大伟了。 “大伟,接下来听你的,你要一直坐庄也行。” “运气差,又不会千术,一直坐庄可能输得更多,最近我爸对我意见很大,他居然骂我杂种,就好像我妈有了我,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不能这么下去了。” 曹大伟赌瘾很大,呆滞的看着骨牌和骰子,万分的纠结。 沙良懊恼说着:“你们这些家里做小买卖的,玩起来就是不痛快。曹大伟,你慢慢思考,我先走了,以后你家里的牌局别叫我。” 第一个离开的人居然是沙良,可见沙良和曹大伟算不上多么好的朋友。 “我也走了。” 我刚站起来,姜文娟就拽住了我。 “你是最大的赢家,如果你走了,我和曹大伟干什么啊?” “你们可以睡觉。” 我扬着眉梢说着,开始收拾自己的钱。 本金和赢到手的钱,合计超过了50万,我的挎包都快放不下了。 “武松,你先别走,咱们三个斗地主!” 我就当没听到曹大伟的话语,带着钱闪人了。 我开车在路上,路边有辆车开着双闪,摁起了喇叭。 我走下车,坐到了沙良的奔驰车里。 “沙良,你想说点什么?” 我开始端详他,如果打他,是打脸合适,还是打心口和肋部合适? “武松,恭喜你赢了钱,我呢,想和你商量点事。” “你说。” “自从几年前那场车祸之后,我经常做噩梦,一直觉得对不起王桂英和花初夏,我早就想弥补他们了。” 沙良似乎是觉得我赢了钱,心情好,所以才说起了当年的事。 这小子肯定没憋什么好屁,我打算让他说出内心的想法。 “然后呢?” “小花很可怜,她一直待在你家茶庄里,没什么前途。如果你家里安排她去超市,也不太好。不如让小花跟着我混,我对她的将来负责?” 然后,就是沙良的惨叫声。 我是真受不了了,对着她的腮帮子就是一拳。 沙良嘴角鲜血飞溅,怒吼道:“武松,你他妈打我,哦啊,卧槽……” 我的拳头轰的肋部和关节,沙良疼惨了,但他无处可逃。 “沙良,你这狗比,你夺走了花志铭的生命,重伤了小花,现在你看小花漂亮,又想吃了她?” “我不是……” “你就是个箩筐!” 我对着沙良的头顶又是一拳,打得他昏昏沉沉。 我倒甩手扇了沙良的脸,让他鼻孔冒血,我又给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这才下了车。 我扶着车门,鄙夷的看着他。 “你属于报复心很强的人,你要约架,我随时奉陪,早就想杀了你了!” 我开车闪人。 沙良的奔驰车继续停在路边。 我到家了。 父母都在一楼客厅,电视开着,但他们聊的却是超市的货源和人员。 “武松,你的挎包都快撑爆了,又赢了?” 老妈脸上看不到高兴,更多的是不屑和无奈。 “赢了三十多万,我的千术应付沙良和曹大伟,很简单。” 我并没有提到姜文娟,因为牌局我就没针对娟姐,否则这骚货也会输很多钱。 老爸说道:“玩牌,赢了肯定比输了好,赌钱不是正道,但喜欢玩的人就是很多,可是赌徒极少能有好下场。武松,你是上过大学的人,悠着点儿。” “爸妈,我心里有数,我知道什么时候该玩,什么时候不该玩。” 我知道自己就是赌徒的心理,谁说顶级老千就不是赌徒了? 可现在让我戒赌,我没法做到。 我会痛苦,我会纠结…… 我提到了沙良对花初夏的心思,父母暴怒。 “沙良这杂种,太他妈的坏了,太他妈的不算人了!打了他就对了!”老妈气得蹦了起来。 “打得好,老爸对你提出表扬,之后如果沙家要报复,我会挡住他们。就算械斗,也不用你出手。” 老爸看着我,“武松,老子几乎不在你面前吹牛,现在明白告诉你,其实沙久田也怕我三分?” “爸,你这么牛?” “家里的钱可能没有沙家多,可如果拼江湖手段,我能送沙久田和沙良一起上西天。” 老爸愈发的狠辣,然后脑袋就被赵霞女士给拍了一下。 “武保顺,当着儿子的面,你说的是人话吗?如果送沙久田和沙良上了西天,你去哪里?” “这都是话赶话说出来的,遇到了事,我比谁都冷静,首先考虑的是家庭和产业。再说了,真把沙家谁给弄死了,对王桂英和小花也没好处。” 可能是觉得刚才的话语对我的鼓舞太强烈了,老爸又开始教导我,给我降温。 我上了楼。 坐在椅子上刚开了电脑,手机就收到了沙良发来的短消息。 “武松,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打了我,我一点都不恨你。车里对你说的话是认真的,我就是想让小花跟我混,回头,你把我的意思告诉王桂英,让她认真考虑。” 看着短消息,我几乎要气炸了。 我甚至想不明白,沙良是故意的,还是脑子缺根筋? 我打算攻击沙良的老婆乔小梅,可是输入了文字之后,立马删除了。 我该沉默。 然后,用自己的套路继续虐沙良,进而摧毁了沙久田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