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金儃和荆戊并肩站立在唐振身边,形成三条纵队。 唐振原本准备说,让他们五人先进入,越金儃和荆戊二人等他们确认安全后再进入。然而在看到两人丝毫没有任何畏惧的表情,一个用手表演起了手影舞,玩起了我演你猜的游戏,一个十分配合地真猜起来,唐振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强者不需要别人为他们探路。 “走。”唐振的口令,是对自己的队友说的。 三队人站在迷宫的入口处,同时踏步向前,穿透了那一层冰冰凉的领域界壁。 这种感觉有些熟悉,让荆戊感觉像是穿透了一层柔软的水。像他盛夏进入地下的室内游泳池时,从温暖的天气一下子进入冰凉的世界,全身下意识一个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进入的很顺利,彻底穿透界壁后,等待他们的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 唐振几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唐眠心痒嘴也痒,但是还知道控制音量,小声嘀咕:“通常情况下,这种进入很顺利的界域一般出来很难,所谓宽进严出,竖着进躺着出。” 但这个小声,在这空旷到无人说话的时间和地点,瞬间变得清晰了许多。 唐振生气的心情都没有了,他叹着气说:“您可以闭嘴吗?” 以前虽然觉得堂弟嘴贱,但私底下熟人间也无所谓,但今天在上司面前多次卖蠢,搞得唐振都不像认这个堂弟了。 越金儃和荆戊已经学会了自动无视这些废话,各自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越金儃在周围走了一圈,发现这绿色的迷宫的入口处被封死了,而身后入口的通道也封死了,仿佛进入了一个密室,等待他们自己去寻找出口。 “可以翻墙不?”荆戊看了看迷宫围墙的高度,对成年男子来说,这个高度可以轻松翻阅。 “一般来说是不可以。”越金儃刚说完,就看到荆戊的手攀在墙壁的边缘,往上一撑一跳—— “嘶!” 荆戊跳到一半原地落下,赶紧松开手,看到两只手刚刚与墙壁接触的地方齐齐被扎破,满手是血。 越金儃用看熊孩子的眼神看着荆戊作死:“好玩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以。”迷宫内的光线比外界更昏暗,但依然有漫天星光,有一定的可见度。 荆戊举起手观察一番,轻轻舔了一口手上的血迹,舔干净后发现伤口都是细细小小的扎破伤口,像是被植物的刺之类扎破的。 这些组成墙壁的植物都有刺吗? 荆戊发现伤口的排列有一定的规律性,并不像普通植物的刺。 他把血舔掉更多,看着排列的伤口,发现了异样。 这些刺,怎么看起来像某种生物的牙齿。 尖锐的,像蛇类的獠牙。 荆戊看着伤口沉思,看起来就像是在看着自己受伤的手发呆。 突然,一道黑影笼罩了自己。 荆戊一抬头,就看到越金儃面沉如水看着自己。 “看什么?” “看你犯傻。”越金儃也带了背包,打开背包,取出消毒药,“口水不能消毒,你又不是小白鼠,消毒药。”朝荆戊一摊手,示意他把自己的手伸过来。 荆戊随口胡说:“那可不一定,我体质异常说不定呢。” 越金儃低着头给荆戊的手喷上药。刚把他的伤口处理完,越金儃突然感觉鼻子一热,一股浓稠的液体从鼻子里汩汩流出。 越金儃下意识抬起手一擦,立刻看到自己手上满手的鲜红。 荆戊也愣了。 越金儃流鼻血了! “你怎么了?碰什么了吗?”荆戊赶紧拿出白纱布给越金儃擦鼻血,结果越擦越多,仿佛堵不住似的。 “该不会已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袭击越神了吧?”见到这一幕,唐眠慌了,唐振也有些担忧。 他们底气的来源就是越金儃,没想到越金儃神不知鬼不觉中招了。 这可比荆戊明知不可为还要去翻墙危险,他们都不知道越金儃触犯了什么。 “我带了手电筒。”唐振从自己背包里掏出手电筒,准备打开看看,然而很奇异的是,手电筒亮不起来。 荆戊从金属手电筒表面看到了水渍:“手电筒怎么像是湿的?” “不可能啊,我连背包都是防水的。”唐振打开手电筒,里面的电池全被泡软了,比起进水,更像是电池用过之后废了。 “我有防风防水的打火机。”冬雷是唯一一个抽烟的人,他掏出打火机,刚打出火苗,越金儃突然一声厉喝: “松手!” 火苗刚刚亮起,一旦风刃射过,直接把打火机一分为二。 如果不是越金儃足够警觉,冬雷足够信任地快速松手扔掉了打火机,手腕也会被一分为二。 风刃完全透明,快速出现后又快速消失,只有地面上一分为二的打火机证明它出现过。 众人提起心,紧张地四处打量,然而一无所获。 在之后的时间里,密闭的空间里又恢复了平静。 没有风刃偷袭,也没有鬼怪出现,仿佛他们处于一个普普通通的花园迷宫内。 这样安全的环境下,唐眠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又凑在一起的荆戊和越金儃,心里又有些吃味,又有些八卦。 明明越神与他们才是一个组织的,共事多年,为什么看起来跟着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荆戊更熟? 他甚至怀疑,如果双方真的翻脸,越金儃会站在荆戊那边。 什么样的感情能让越金儃这么亲近一个外人? 唐眠开始相信郑戈的话了。 越金儃可是为荆戊换过裤子的、为荆戊天天喝补药,这点越金儃甚至亲口承认过。 三观一旦跑偏,就回不来了。 唐眠看越金儃的鼻血都开始用带着颜色的眼光看。 所以,刚刚越神该不会是看到荆戊的手指破了就流鼻血了吧? 荆戊舔自己手上的血液时,越神一直盯着看。 动物看到人流血,闻到血腥味就会食欲大发变得兴奋。 越神难不成也好这口??? 唐眠偷偷打量着荆戊的小身板,啧,真惨。 还是得给他补补。 “这里有东西。”荆戊刚好有所发现,走到墙壁的拐角处,发现有一处墙壁脚下的草坪比周围的新,似乎土壤被翻动过。 他走过去,扒开树枝,衣领被植物上的刺划破,锁骨流血了。 荆戊自己又下意识用口水去擦。 越金儃再次流鼻血了。 唐眠:果然! 荆戊浑然不知队伍里有人的脑子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能搞颜色,对越金儃说道: “树根下好像埋了什么东西,帮我一起挖出来。” “该不会又是什么尸体女鬼吧?”唐眠的话不经过大脑脱口而出,获得众人齐刷刷的谴责。 “对不起。”唐眠道歉也快,但是遗忘也快。 唐振:“你直接闭嘴吧。” 已经不指望他说什么好听的话了,别说话就行了。 荆戊和越金儃扒开树枝后,抓着树根往上提,可以肯定树根里面包裹什么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