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拨出去，我听见她说:我在商业街，你来接我。琉璃这里。快点。

    姚诺挂了电话，自顾自的穿上衣服打算出去，我一把拉住她，放软语调说:你就打算吃干摸净走了？

    姚诺回头看着我，这个时候的她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她垂着眼，看着坐在床上的我，半天说了一句:你再说一遍？

    我被她的气势吓得不敢说话，她打开我的手说:我喝多了，不代表我记不清楚自己做什么了？齐子旋，你怎么变得这么…他没再说下去，可是我知道她想说的肯定不是好话。

    姚诺不理我的伤心，出了休息室的门。我自己坐在床上，抱着自己，感觉特别冷。姚诺的寒气环绕在我的周围，经久不散。

    也许真的是不行了。即使我再卑微，姚诺也不会回心转意了。

    我想放纵自己，放纵自己大哭一次，我甚至还在想如果此刻我大声的哭泣，姚诺会不会能对我多点温柔。

    可是在我悲嚎的时候，我听见店门紧紧被摔上的声音。我赤脚跳下床，老到姚诺坐进一辆奔驰里，我站在玻璃门门口，像个被她抛弃的孩子。姚诺打开窗户，坐在里面看了我半天，我刚要奔出去，看到她对前排的人说了一句话。

    那是很清楚的嘴型:开车。

    一直到琉璃来，我都没有从我的雕塑姿势中自拔。

    对琉璃讲了姚诺的反应，琉璃皱着眉陷在沙发里说:不会吧。她既然回来了，也见你了，不可能这样啊。你看，她这明明就是牵制你呢。齐子旋你这么聪明，怎么被她搞得这么狼狈啊。

    我为什么被她搞得这么狼狈？因为我不知道她到底对我是什么感情。

    先是避而不见，之后又把林念端出来。昨晚更甚，把杨青都说出来了。

    姚诺是想打击我，想报复我？还是想怎么样？

    我被她弄乱了阵脚。这是一场战斗，她有于斯易，林念。我可是有一帮人当后盾呢。

    我坐在琉璃旁边，瞬间又觉得充满了电。

    我对姚诺回国之后的状态不了解。我对她在国外的事也不清楚。

    我突然发现我怎么这么混账呢。

    找于斯易。我所有的细胞都在呐喊。

    收拾好自己，我就跑到市政府对面蹲点。

    于斯易的电话永远都是打十遍通一遍。我一边蹲点一边拨着她的电话。不接，你不接我电话，我就让你接不到任何电话。

    没一会儿，于斯易果然招架不住，接了。

    祖宗，你这是干嘛啊？她第一句话就示弱了。

    不干嘛。想你了，中午一起吃饭。我装。

    她那边笑了一下，说:姚诺不回国我也没见你想我。行了，半个小时之后楼下见。

    我把椅背放倒，躺下，放了音乐，准备见于斯易。

    和于斯易吃饭有一点特别好，她不挑食。

    为了能多说一会儿话，我们选择了一家特别近的餐馆。

    斟茶，她看到我殷勤的样子问:怎么，这是有事求我？

    有。我直截了当。

    她喝了茶，对我说:问姚诺？

    是。我一个字一个字蹦。绝不多说。多说是错。

    吃瘪了？她看菜上来，拿了筷子吃了一口。

    嗯。

    你给我好好说话。她啪的把筷子放在桌上，怒目相视。

    她离婚了？

    不知道。

    她回来是因为我？

    不清楚。

    那是因为林念？

    你有病吧。

    姐姐我错了。我败下阵来。

    于斯易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小样儿，有姚诺我还怕你？

    是是，你们都不怕我。我又去斟茶，说:斟茶认错，您大人不计小女子过，好不？

    她吃着饭，不说话。

    好吧，食不言寝不语。我也大口的扒拉着饭菜。

    半个多小时之后，于斯易擦擦嘴角，面对我郑重其事的问:你想好和姚诺在一起了？

    我被她感染的也郑重起来，说:想好了。

    她点点头，想了想，说:她有孩子。有老公。也可以？

    那一刻，我想起了姚诺曾经给我发的那条短信。

    我信心满满的说:我是她的小情人。所以情人的角色我无所谓。

    于斯易听了皱皱眉说:真酸。不过我得告诉你，姚诺现在对你可是很死心的。说她恨你也不为过。她在国外吃了很多苦。你知道她现在能走路，并不容易。

    我点点头，看着桌子上的纹路，想象着电视中那些做复健的人的痛苦，心中苦涩。

    她接着说:她是不是不理你？

    我点点头。

    她又问:是不是特别冷淡？

    我有点点头。

    她说:姚诺现在就是这个样子的。你适应就好了。她对我们也是这样的。

    他对你们也是这样的？我真的想象不出曾八面玲珑的姚诺如今是一座冰山的样子。

    于斯易点点头，说:其实吧，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很无奈的。姚诺虽然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但是从来没有趾高气扬过。现在的她倒是忽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我附和的点头微笑。于斯易又说:她和林念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在上学，虽然知道她俩是那种关系，可是姚诺还是很有主见的。齐子旋。于斯易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我反射性的应了一声。

    她笑眯眯的看着我说:自从有了你，或者说姚诺再遇见你，我发现她可真变成了圣人，委曲求全的都是为了你。

    啊？什么叫再遇见我？我问。

    于斯易瞪着眼睛看着我说:你不会压根不记得咱们小时候做邻居的事情了吧？

    我看到于斯易的表情，艰难的摇摇头。

    喂，小时候你可是很缠着我和姚诺的。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住的地方有条河？夏天的时候你们一帮小孩子在那里玩，有两个大姐姐总是在河边看着你们。

    大姐姐？我的回忆里是有条河。因为母亲的离世我的年少的回忆早已经七零八落了。

    于斯易看我的样子也知道我没想起来。她叹口气，说:姚诺对你是白费了心思。

    这话更是没头没尾，我没敢随便接话，于斯易接着说:你觉得她家那么有钱，她怎么就去你的学校了？她去**学校不好么？虽然那个时候她刚毕业，又因为林念的事情多少有点情绪化，可是她也不傻，不会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么？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姚诺对你这个故知有点过分上心了。不过啊，你当时年龄那么小，也不知道姚诺是不是觉得也无法下手。养了你那么久。

    损友。于斯易这家伙绝对是损友。

    于斯易不顾我的眼神，接着说:你说你去部队复员回来，其实就算你再厉害，现在接收单位也不如从前了。你屁颠屁颠就进市政府了，你觉得你爸他们即使再大的经济实力那是那么容易办的？齐子旋，别的话我不多说了，你在姚诺那吃点亏不算什么。就算你俩真成不了，你就当还她了。不是有句话说过么，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我看着于斯易，心里嘀咕着:大姐你当混黑道呢。还还…

    于斯易看了看手表，我连忙说:我送你回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