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二哥林穹站出一步道: “那些大学生手无寸铁,一直被大人欺负。” “他们现在遇到困难,我们能不帮?” “况且,大学生人数最多,帮他们也是为了我们好。” “让他们出去找食物,也能节约我们的人手啊。” “别忘了,宿舍楼那边还有个聂传良。” 农学院现在是三分天下。 大学生占据着教学楼。 出租车司机们占据着大礼堂和办公楼。 聂传良等市民则占据着宿舍楼。 夏伟元点了根烟,一边抽烟一边沉吟。 这件事非常危险。 对方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人员配置、战斗力,都是未知数。 如果真要帮那些大学生。 很显然,自己这帮兄弟们很不愿意。 见两人没有说话。 人群中,又站出一人。 大家的三哥,老鹰。 他本名叫荣膺,外号老鹰,大家都叫他三哥。 以前也是跟着夏伟元混社会的。 砍过人,蹲过号子。 说话也好听,超有趣的。 只是,灾变后,老鹰也变得阴沉了不少。 “这事儿可以看看怎么帮。” “想要救人质是不可能的。” “那帮大学生又不是咱们亲儿子,没必要付出生命去救。” “大哥,咱们先别轻易帮他们。” 夏伟元看了老鹰一眼,“那你是什么想法?” 众人都望向他。 老鹰咳嗽了一声,“人质不救,但粮食可以拿回来。” “咱们的机床设备可不多。”林穹板着脸说。 他是老二。 老二和老三一直都不太合。 如果不是夏伟元坐镇,他俩肯定就会打起来。 林穹也不喜欢老鹰这种阴损又自私的性格。 灾变前,为了一点点利益,他就能违抗老大的命令,带着人接私活。 为此,夏伟元从来不说。 但林穹却是跟他吵过很多次。 老鹰微微一笑,瞥了林穹一眼,又看向夏伟元: “夏哥,我的意思是……抢过来。” “抢?”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一片哗然。 “怎么抢?人家也是有武器的。” 老鹰嘿嘿一笑:“怎么抢都可以,对方话事人年纪也不大吧,依我看就是一帮臭小子而已,江湖不深。” 夏伟元笑道:“老鹰,不要小看任何人,会吃亏的。” 老鹰摇摇头:“夏哥,问题就是咱们机床设备就那么几台。” “拿出去交换粮食,可以顶个几次。” “可以后怎么办?” “而且,对方就真的有粮食?” “万一这是个陷阱,我们如果不提前防备,岂不是上套了?” 在理。 夏伟元和林穹都皱着眉沉默下来。 老鹰继续道:“依我看,咱们可以去接触接触,但不要急着说交易的事。” “那帮大学生能捞就捞,捞不起来,再说。” “而且,对方什么实力,也需要亲眼目睹过才知道。” “夏哥,现在局势变了,咱们也要弱肉强食不是?” 夏伟元心动了。 但如此一来,会将人质放在不管不顾的境地上。 对大学生不算讲义气。 因为,利益出发点是他们出租车团队。 而不是那帮大学生。 “再厉害又怎么样?隔着老远看看,情况不对就走。” “咱们开着车去,他们能奈我何?” 夏伟元一拍板:“行,集结队伍,去看看再说!” “阿穹,你留下。” 林穹点点头:“大哥,万事当心啊。” “放心!” …… 就在夏伟元带着老鹰等人离去后。 宿舍楼。 一个小混混急急忙忙的跑进房间。 “聂总,他们离开了!” “我听着是说,那帮大学生遇到事儿了,夏伟元是出去帮忙的。” 房间里有一张床。 聂传良赤膊躺在床上。 身边还有个女伴,全身蒙在被子里。 “你慢点说,说具体一点。” 夏伟元起身穿衣服,好整以暇。 那小混混装作看不见女伴,咽了口唾沫,只连忙将戚安、秦风、夏伟元三方的事儿说了。 “哦?用粮食交换他们的工厂设备?” 聂传良冷哼一声:“可以啊,夏伟元这狗曰的敢瞒着我?” “聂总,现在怎么办?”小混混问。 聂传良:“这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 “他们家里留有多少人?” 小混混说:“穹哥留下来了,包括我在内,大约六个。” 聂传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叫尼玛的穹哥呢?你在替谁办事儿你不知道?” 小混混一愣,脸上都出汗了。 这才点点头:“是是是,聂总才是我老大,林穹就是个傻哔!” “聂总!您发话!我这就带人去把林穹绑过来杀了!” 聂传良满意的嗯了一声,双眼眯了起来。 当初,驻警事变后。 他本来想控制学校。 但夏伟元、林穹、老鹰他们三个制止了自己。 当时,聂传良也不像现在这么有底气。 虽然他有枪,但灾变前的那些和平的观念也还保存着。 聂传良更多的则是认为,枪是用来自保的。 而不是用来杀人的。 但随着时间流逝,聂传良越发的感觉到,自己才是掌握力量的人。 因为他有枪。 大家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他还让那帮出租车司机,和大学生,帮他找粮食。 而宿舍楼这边,更是将他视为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他可以肆意的掌控物资,奴役女性。 这让聂传良越发的觉得自己之前完全是想多了。 但那时,局面已经安稳下来。 大学生们和出租车司机们,也在为宿舍楼分享粮食。 于是聂传良就没有再想着,出手去镇压谁谁谁…… 毕竟他也是有忌惮心的。 因为这把枪的弹药只剩下十几发了。 即便把子弹打光,也只会引起众怒,众人只会把他当敌人给生撕掉。 于是,这把枪被他当成了类似[威慑]的存在。 再加上对集体的奴役,大家逐渐的把他当成了说一不二的人。 这种感觉很棒。 聂传良可以随意掌控别人的生死。 任何人不敢对他有所觊觎。 但现在,夏伟元、戚安、秦风的事倒给他提了个醒。 要是放任下去。 这帮人迟早会脱离他的掌控。 子弹不能再节约了。 该用时,就得用!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